评论丨中国经济成长支撑人民币崛起

21世纪经济报道 庄宇默
2017-03-18 07:00

庄宇默(首都师范大学文化研究院)金融是近十年全球经济发展的主角之一。一方面,欧美等国在2007年华尔街爆发金融危...

庄宇默(首都师范大学文化研究院)

金融是近十年全球经济发展的主角之一。一方面,欧美等国在2007年华尔街爆发金融危机之后经历了长期的恢复阶段;另一方面,在经济长期较快增长的基础之上,中国金融开放逐渐达到历史性的新高度,人民币逐渐成长为具国际影响力的重要货币。

时势造人,在这一历史进程中,有的经济学家对这两个方面都给予了深度关注,进入了学术研究与创作的黄金期,在这些方面都推出了重要的、有国际影响力的作品。美国康奈尔大学经济学教授埃斯瓦尔·普拉萨德(Eswar Prasad)就是其中一位。美国金融危机之后,他连续推出了两本有关金融危机的著作,一是《新兴市场: 全球金融风暴下的弹性与增长》(与阿伊汉·高斯合著,上海三联书店,2012),二是《美元陷阱》(The Dollar Trap,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14),中译本将此书译为《即将爆发的货币战争》(新世界出版社,2015),以与此前热销的《货币战争》相呼应,但未必相称。在其新著《获得普遍认可:人民币的崛起》(Gaining Currency: The Rise of the Renminbi,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7)中,他则对人民币在全球金融市场中的发展进程做了较为复杂而全面的梳理。

普拉萨德对中国经济、金融与人民币问题的复杂性有充分的认识。2016年底,他在《华尔街日报》的评论文章中曾指出,应客观对待人民币崛起,既要看到人民币国际化的显著成就,也要看到未来可能面临的挑战。普拉萨德中国论述的复杂性,与他曾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中国事务主管的经历有关。去年11月,他在北京等地参加研讨和接受采访时,已推介过这本即将出版的新著,可见他与中国金融界之间的互动较为频密。他认为,人民币在全球的影响力与中国经济发展状况休戚相关,需要联系中国经济状况来观察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

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里程碑事件,无疑是人民币在2016年10月1日被正式纳入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成为与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比肩的国际货币。普拉萨德写作此书之时,正是人民币纳入SDR篮子的多方谈判密集展开之时,完成于这一事件水落石出之后,因而,我们大致可以认为,此书站在这一事件所标示的历史时刻,回顾与展望了人民币的崛起进程。由于他既对全球金融状况的理解颇有理论深度,也深入了解中国状况及其金融发展历史,此书的分析值得注意。

他着重从资本项目可兑换、国际化程度、储备货币三个方面分析了人民币作为国际货币的特点、优势与不足。根据他的分析,尤其是有关中国被纳入SDR货币篮子的分析,大致可以看出,中国参与国际金融体系的过程,事实上也是逐渐参与改变国际金融规则的过程。在谈判过程中,“如其他许多经济事务中一样,中国打破了传统的范式”。其中的关键原因是中国自身的重要性,包括中国的经济规模及其在全球经济中的重要影响,中国金融市场的快速发展与庞大规模。也就是说,中国经济与金融自身的重要性,促使IMF与相关国家表现了足够的弹性。

另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普拉萨德既指出了中国经济状况的复杂性,也深刻指出了金融改革的复杂性。他认为,作为国际储备货币,人民币已有较好基础,但人民币要成为避险货币(“safe haven” currency),则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按照以往的成例,成为避险货币,需要有一系列制度与之配合,例如完善的法治体系,以及包括资本账户开放等方面的金融体制等,这是获得外国投资者信任的基础所在。同时他也指出,像资本账户开放这类金融制度改革,本身也会让中国经济暴露在系列风险之下,而这些风险未必是中国所能管控的。这种论述的复杂性,呈现了普拉萨德把握中国及全球金融问题的全面与深入。(编辑 李二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