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金融论坛圆桌对话:金融如何支持实体?创新与监管何以平衡?

21世纪经济报道 21财经APP 黄斌 北京报道
2017-12-07 14:50

12月6日,由南方财经全媒体集团指导、21世纪经济报道主办的“第十二届亚洲金融年会”金融主论坛在北京召开,本次年会的主题是“行稳致远:实业源动力”。

“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总书记对服务实体经济做了非常深远的判断,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是要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质量、效益和水平,是把金融的资源配置到社会经济更加薄弱的一些环节。”在“实体经济需要怎样的金融服务”圆桌对话环节,对话主持、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副所长胡滨表示,在此导向之下,各主体如何执行,“怎么去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和实体经济增长的多样化的金融需求,这是金融要解决的问题。”

金融应如何支持实体经济?

泛海控股执行副总裁、泛海投资总裁张喜芳认为,新时代做好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有三个要点。

第一,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需要一定的创新空间、容错机制,监管层需多增加一些分层、分类的监管举措,“这样使得整个发展的制度环境有一些比较适应时代发展变化的特色空间。”

第二,严格把控,没有牌照,不能做金融,减少金融链条的传递。“比如说最近的资管新规,我们现在去银行买理财产品,你并不知道钱投给了谁,用钱的人也不知道钱是哪来的。经过四五层以后,买理财产品是5%的利率,但是到了用钱的人手里可能是9%,那么这一块其实是可以让利给消费者的,让利给我们所有参与的直接主体的。”

同时,要发挥创新作用,“金融和科技的结合,以前我们不仅是提供资金和资本,未来可能是互动式的,金融和实体互动式的去改变它的商业模式,重构商业模式,重构产品和服务,比如支付宝和微信替代邮政汇款和银行电汇很多很多,我们的航班延误险和退货运费险利用金融手段化解实体经济商业模式的矛盾,这都是具有社会价值和商业价值的双重表现。”

第三,消费者需要提升风险的意识,“过去我们从90年代初有证券市场以来,慢慢人们对炒股的风险已经接受了,炒了股票认栽,但是存款没了,基金产品赔了钱觉得不找政府不行,是整体消费人群到这个新时代也需要提升风险意识,提升承受风险的能力,甚至包括化解风险的能力。”

浙商银行副行长吴建伟表示,关于服务实体经济,有一种错误的观点,认为原来服务三农就是5万以下的农户是我们服务的主体,“随着农村产业化,养殖业的产业化等等的这些产业化以后,我们到底服务这些实体经济服务在哪里,我们不能仅仅说农户就是养了几头牛,我们就服务他,但是这种真正的需要融资,需不需要,我们真正需要去思考。”

“关于小微企业,一直说服务难,融资贵,融资难。我一直跟相关监管部门倡导这个问题,我是实务型的,我个人一直认为难和贵的问题解决先后问题,先把哪个问题解决好,然后再深入另外一个问题,可能就是思路的解决,否则两个问题一起解决是比较难的。”吴建伟补充道。

新希望集团副董事长、厚生投资创始合伙人王航表示,金融支持实体,不是支持落后生产力,而应该是寻找先进的生产力去支持和帮助。王航同时也是新希望集团发起的民营银行新网银行的董事长。

“金融家首先担负的职责是调配社会资源,而社会资源最重要的标志就是资金资源,这金融家要把这些资源放到最有效的地方,最有未来的地方,最有前途的地方,而这也是一个金融家的一个社会责任,我觉得这个在所谓支持实体经济的口号背后的一个更加真实的认知,就是我的角色是做资源配置的,做一个最优化配置的,作为一种社会精英,有责任的人,最聪明的大脑来做这样的配置。但现在的问题是要有配置的能力,而这种能力在产业升级的环境里,对金融机构提出比较大的挑战,但金融机构现在在这个环境里变化可能还不是特别快。”王航说。

联合睿康集团董事局主席夏建统称,未来的智慧经济时代将对金融业提出挑战,“就跟现在很多虚拟经济、数字经济,包括互联网、人工智能等等这些科技对很多行业带来的挑战一样。它渐渐可能会把原来一些边界打破,变的更模糊。”但所有的目标,则“可能都是围绕着一个目标,你去主动配置这些资源,是不是能产生更大的增值能力,会成为最重要的一个标准。”

志高集团董事局主席兼总裁李兴浩认为,金融需要有一定的价值观和正确的导向,“金融支持实体也是非常有前景的,为什么会有前景呢?因为做制造业可以走向世界,做制造业可以增加很多智慧和系统能力。那么国营企业做一百亿老板也好,他不是为自己而活的。所以如果对国家,对人类,对社会有帮助的事情,我们首先要支持他,这样想问题的时候会很容易打破很多的框框。”

创新与监管如何平衡?

“金融工作会议以后,四个导向当中除了回归本源、优化结构以外,还有一个导向叫做强化监管,当前的很多讨论是强监管时代的到来。”胡滨向圆桌嘉宾提问,“我们一方面要防控金融风险,加强监管,一方面又要金融有价值观,为实体经济服务,提高实体经济的效率和水平,这中间有一个平衡问题。现在很多监管过程当中不断出现金融乱象需要加强监管,同时又如何去甄别风险,如何平衡金融服务与监管的关系,创新与监管平衡的问题。”

对此,吴建伟认为,在当前金融渗透明显,边界已经很模糊的时候,非常赞同强化监管来防范风险,“有很多的创新是来自于非银行业挤占到银行业的,然后外力来迫使他,银行跨出一大步跨不准会带来很大风险,所以用外面的世界触发他,激发内部的创新我也是很赞同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感觉可能要更多区分在哪个时间点监管,包括有的很多要规范,我刚才也说到支付牌照100多个,我相信下一步就没那么多,下一步没有价值了。这个角度我们呼吁非常欢迎监管,同时我们也拥护创新,来改造我们。”吴建伟说。

王航表示,相当一段时间内,监管上出现了一些偏宽,偏软的情形,也出现了一些在金融创新过程里的乱象,“我们在保证经济有中高速增长的同时,要切实防范泡沫经济,防范金融风险,所以该挤的时候必须挤一挤;第二,从行业金融规律来讲,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是关键的杠杆。我们要对经济有更好的把握的话,就对金融要也更多的管控。”

“金融一方面需要承担社会责任,另外一方面是商业效益的体现。所以从监管的角度其实更多的强调监管是社会效益的角度,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更好的去掌握监督,控制风险,以及防范更多社会影响的过程。” 夏建统说,“从商业效益(的角度),我觉得中国,包括中国金融所有的领域面临的巨大挑战,就是我们更多的自由、创新的空间的富余。这也是在全球化的时代收到的最大挑战。这两个也是矛盾的过程,我们也希望能够走出经常会面临的一放就乱,一管就死的一些困局,这过程中怎么平衡还是最重要的一个方法。”

张喜芳表示,2017年一行三会发布的文件,标题和关键内容中,最多的字眼是“风险”,“银监会整治三违反、三套利、四不当、四风险,保监、证监也是一样。”

“我的理解是为什么有很严格的政策出来,是我们在和时间赛跑,如果这个时候要把这些细节一个个掰开了,揉碎了对症下药来不及,对我们经济伤害已经太大了。”张喜芳表示,也要充满信心,充满信心的前面是“我们要对风险比过去有前所未有的增加、敬畏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就在我们头上悬着。”

“八项规定搞下来,大家觉得餐饮业箫条了吗?其实没有,消费十九大报告里也写了,增强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没有问题;我们监管也是一样,其实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过程,目的还是为经济保驾护航,非常有信心。”张喜芳说。

(编辑:马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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