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头”猎手动了谁的奶酪,瑞幸之后,爱奇艺、好未来谁能幸免?

21资本2020-04-08 22:36

导读:九年前风景重现,中概股屡遭质疑,如何才能重建财务信任?

来   源丨21资本

作   者丨朱艺艺

“小蓝杯”瑞幸(Nasdaq:LK)自曝夸大销售额22亿元,犹如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自制综艺《青春有你2》热播之时,北京时间4月7日晚间,爱奇艺(IQ.NASDAQ)却遭遇了当头一击。

两家做空机构Wolfpack Research和浑水(Muddy Waters Research),称爱奇艺存在夸大营收及订阅用户数量等问题。

在这份长达37页的做空报告中,Wolfpack Research称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通过走访1563名爱奇艺用户、两家中国广告公司和至少一位在爱奇艺工作过的前员工等发现,爱奇艺将其2019年收入夸大了约80-130亿元。

该数据占财报营收的27%-44%,同时还虚增了约42%-60%的付费会员数量,涉嫌伪造内容采买成本。

另一家近日异动的中概股好未来教育集团(TAL.N),则自曝收入造假。

北京时间4月8日早间,中概股好未来教育集团(TAL.N)公告称,在例行内部审计过程中,怀疑问题员工与外部供应商合谋,伪造合同等文件,错误夸大“轻量级(Light Class)”销售数据,该雇员已被当地警方拘留。

截至2020年2月29日结束的2020财年中,Light Class销售占公司2020财年总收入的3%-4%。

受此影响,好未来盘后一度下跌超过28%。

(4月8日,好未来开盘跌超7%)

市场熟悉的一幕正在重现。

2011年初,大批中概股遭到做空机构公开质疑,股价狂跌。

头顶“中国第一家在纽交所上市的软件企业”光环的东南融通,被曝财务欺诈丑闻,在海外做空机构仅三个多月的“围猎”之下,全线溃败。

此后,2011年下半年唯一登陆美国的土豆网开盘即遭遇破发,并连续下挫;迅雷、盛大文学、拉手网、凡客取消了赴美IPO计划,可谓中概股的黑色一年。

“围猎中概股”

此轮对中概股的狙击从瑞幸咖啡开始。

1月31日,知名做空机构浑水发布长达89页的瑞幸咖啡研究报告,称瑞幸咖啡“在2019年第三季度和2019年第四季度,每店每日商品消量分别夸大了至少69%和88%”。瑞幸咖啡的股票应声下跌,跌幅达24%。

4月2日晚间,瑞幸咖啡自曝夸大销售额约22亿元,当日暴跌76%,开盘40分钟内6次熔断,一夜跌去350亿市值,此后两日,瑞幸股价又暴跌15.94%、18.4%。

美国时间4月7日开盘前,瑞幸咖啡宣布停牌,而因为股价大跌,大股东兼董事长陆正耀旗下的家族基金股票质押违约爆仓,违约金额高达5.18亿美元(折合人民币37亿元)。

看空瑞幸咖啡的浑水,同样参与了对爱奇艺的做空,其于4月7日在Twitter上表示,“正在做空爱奇艺”,因为爱奇艺“欺骗性地、实质性地夸大了它的用户、收入、收购考量和它的易货内容的价值(注:易货分包许可收入是爱奇艺内部对其交易内容价值估计来决定)。”

受此影响,爱奇艺4月7日盘中股价一度跳水10%,不过最终上涨3%。

4月8日凌晨,爱奇艺火速回应做空报告,称“其引用数据与结论严重失实”,“对于所有不实指控,坚决否认,并保留法律追诉权力。”爱奇艺创始人龚宇也在朋友圈表态:“邪不压正,看最后谁赢。”

根据爱奇艺2月28日的股权信息,龚宇持有9930万股A类普通股,占总股本的1.93%;百度持有爱奇艺793万股A类普通股,及28.76亿股B类普通股,占总股本的56.1%;此外,小米持有3.41亿股A类普通股,占总股本的约6.67%。高瓴资本拥有3.26亿股A类普通股,占总股本的约6.34%。

需要指出的是,2019年5月才刚刚成立的做空机构Wolfpack,也曾发布对趣头条的做空报告。

相比爱奇艺,另一家异动的中概股好未来,则是自曝有收入造假的问题。

作为国内K12教育龙头公司,好未来更多以前身学而思为人熟知,2010年在纽交所上市,是国内首家在美上市的中小学教育机构。

4月8日北京时间早间,好未来教育集团称在例行内部审计过程中,怀疑问题员工与外部供应商合谋,伪造合同等文件,错误夸大(Light Class)“轻课”销售数据,该雇员已被当地警方拘留。在截至2020年2月29日结束的2020财年中,“轻课”销售占公司2020财年总收入的3%到4%。

最新的消息是,好未来方官方进一步回应:“这完全是公司自发披露的。此次涉及到的业务虽然占总营收的比例不大。”

Wind数据显示,有10家QDII基金持有好未来,其中嘉实海外中国股票持有最多,45.03万股;交银中证海外中国互联网、易方达亚洲精选分别持有14.98万股、14.10万股,易方达中国中证海外互联ETF持有13.83万股。汇添富全球移动互联、汇添富全球消费人民币A、华夏大中华企业精选、博时大中华人民币、富国全球科技互联网、招商标普金砖四国持有数量在10万以下。

而另一家在线教育机构跟谁学,4月7日盘后一度跌超11%。

无独有偶,跟谁学也在近期遭遇做空机构的指责。

2月25日晚间,做空机构Grizzly Research发布了一份做空报告,称跟谁学有夸大财务数据、刷单等问题,并称尽管公司上市以来股价已经翻了三倍的,但实际上是教育上市公司中最差的标的。

对此,有媒体向跟谁学创始人、董事长兼CEO陈向东求证,其回应称报告内容“一派胡言”。

走出泥潭?

图/视觉中国

事实上,全球市场对中概股的信任危机早已上演过一次。

2010年年末,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大连绿诺,被浑水出具空头报告,掀起了做空中概股的狂潮。

2011年初,大批中概股遭到做空机构公开质疑,被曝财务造假,股价狂跌。

其中尤为代表的是2011年5月,上市公司东南融通财务欺诈丑闻令美国投资者感到失望,大部分中概股的股价大幅下挫。

2011年下半年,唯一登陆美股的土豆网开盘即遭遇破发,并连续下挫;在当时,迅雷、盛大文学、拉手网、凡客等多家企业取消了赴美IPO计划。

据不完全统计,在2011年的前11个月里,从美国主板市场退市的中国概念股多达28家。次年过半,也仅有唯品会一家中国企业在纽交所上市,中概股一度陷入 “泥潭”,遭遇信任危机。

“美国为防止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有4道防火墙(第一道:美国证监会,第二道:做空机构、外部投资者,第三道:会计师事务所,第四道:集体诉讼),但是仍然无法禁止财务造假的事件发生,无论是中概股还是美国公司,类似的事件时有发生。”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罗炜、卢海教授跟踪分析了1999年-2017年赴美上市的326家中概股企业。

罗炜、卢海分析发现,1999年-2011年的在269家企业(非国有)中,有15家被美国证监会处罚,占比达6%;遭遇投资者集体诉讼的达到70家,占比26%。2013年-2017年间上市的57家企业尚未被美国证监会处罚,但有19家遭遇集体诉讼,比例为33.33%。这样的比例,跟美国本土公司相比并不低。

在他们看来,一些中国企业对“合规”缺乏理解等因素,导致财务造假出现。瑞幸的事件,其实再次给中国企业上了一课。

“本次中概股危机是一次对上市公司进行诚信教育的好机会。肃清财务造假是净化投资环境的重点内容,不仅是中概股,所有上市公司都应该把持住道德底线,不能逾越商业伦理边界,那些吃相难看的利益相关方最终会被现代商业社会抛弃。”丹阳投资首席投资官康水跃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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