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奇帆最新演讲:双循环背景下,产业母基金的角色定位与发展建议

申俊涵2020-09-12 10:59

产业母基金是资本与实体产业的连接器,是市场资源和产业资本的有效配置手段。政府引导产业母基金对促进我国产业升级、补足产业链短板、加速产业链聚集融合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产业母基金也是企业整合产业链,增强竞...

在9月10日举办的2020中国母基金峰会暨第二届鹭江创投论坛上,重庆市原市长、十二届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黄奇帆发表视频演讲。

黄奇帆结合“新循环”战略,从内循环下产业母基金的发展分享了自己的观点与心得。他认为,“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既是顺势而为的战略举措,更是强国之路的必然选择。

产业母基金的三重角色定位

在双循环背景下,产业母基金应当扮演什么角色?

黄奇帆认为,首先,产业母基金是资本与实体产业的连接器,是市场资源和产业资本的有效配置手段。金融是实体的血脉,产业的发展离不开金融的支持。过去,我国是以商业银行为主的间接融资金融体系,银行对于产业发展通常只会“锦上添花”而不能“雪中送炭”。当前我国正处于增加国产替代、增强价值链韧性、提升要素生产力的产业升级关键阶段,对于部分高风险的科技企业,特别是处于创业期的初创企业,长期稳定的资本注入更加重要,这就需要产业母基金来提供“活水”,扮演资本与产业的连接角色,促进资源的有效配置。

第二,政府引导产业母基金对促进我国产业升级、补足产业链短板、加速产业链聚集融合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相关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底,我国母基金管理总规模2.45万亿元,其中政府引导基金1.91万亿元。这些母基金大多由国家部委、各地政府发起设立,动辄上百亿,这样体量的产业基金能在深度和广度上对产业升级、区域经济发展起到导向性作用。目前最典型的案例就是2014年成立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基金,也只有大基金这样的长期、稳定、低成本的资本扶持,才能支持我国在中美贸易战的背景下,实现半导体产业的弯道超车。

第三,产业母基金也是企业整合产业链,增强竞争力的重要手段。公司在正常经营提升内生动力的同时,通过外延拓展并购打通产业链上下游、实现多元增长是大部分企业的战略选择。过去,部分上市企业设立产业基金,围绕核心业务构筑自身生态体系,实现战略协同,但也暴露出项目难找、退出不及预期、募资难等问题。从未来来看,龙头企业采用市场化母基金的运作方式,在加快产业链整合的同时,有助于分散风险。

应鼓励参与主体多元化、加强国有资本运营

演讲过程中,黄奇帆也分享了双循环背景下,对产业母基金的几点看法。

黄奇帆认为,一是鼓励产业母基金参与主体多元化,增强市场活力。过去产业基金的资金来源主要为“产、政、金”三个主体,即为产业资本,主要来自于央企及各行业上市公司等龙头企业;政府国有资本,来自于国家部委、省市县级政府出资;金融资本,主要来自各类金融机构及高净值居民。在当前金融严监管的大环境下,银行及保险的金融资本很难流向母基金行业,政府国有产业母基金占据了市场的主导地位,这个趋势现在还在加强。国有资本参与设立的母基金与民营资本运作的市场化母基金各带有不同的使命目标。国有资本参与设立的母基金通常不以盈利为目的,主要为提升国有资本运营能力、加快推进区域产业创新发展转型升级的战略目标;而民营资本运作的市场化母基金则以获取可观财务回报为主要目标,并同时肩负产业整合升级的使命。我国产业发展、产业升级需要多方力量协同完成。从这个意义上讲,要进一步鼓励产业母基金参与主体多元化,鼓励上市公司、产业集团、第三方财富管理公司、私募券商等机构涉足市场化母基金相关业务,丰富母基金管理机构的构成主体。

二是加强国有资本运营,提高国有资本投资效益。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进一步加强国有企业的管理,增强国有经济和国有企业的活力、控制力、影响力,国有经济的管理,要从资产管理转化为资本运营。资本运营公司只投资,不管人财物,类似私募基金。以淡马锡为例,淡马锡有5000亿新元,等于4000亿美元左右的资本,淡马锡把4000亿美元中的1/3投在美国,1/3投在欧洲,1/3投在中国和亚洲地区。淡马锡管理了相当于几万亿元的投资,但是包括在全世界办事处的人,公司总的职工人数只有800人。目前我国国有企业净资产大概50几万亿,如果将30%的资本金拿出来以资本的形式来运营,就能形成约16-17万亿左右的资金。近年来,国家大力推动混合所有制改革,国有资本的运营模式可以进一步灵活化,既可以投资到国有企业,也可以投资到民营企业、外资企业,还可以投资到各类私募基金、产业基金中,作为这些企业的LP,这些私募基金、产业企业聚焦创新类企业,能够推动他们早日成功上市成为独角兽。总之,国有资本的运营不仅盘活了固定资产,还能够成为新形势下我国经济转型发展的助推器,还能够获得可观的回报,起到了双赢甚至多赢的作用。

三是产业母基金要围绕“内循环”为主的国家战略,加大科技、高端制造、新基建投资。中美贸易摩擦以来,随着美国不断加大技术封锁、我们半导体、计算机、高端制造等领域被美国卡脖子,暴露出巨大的风险。产业母基金要围绕国家战略,加大对科技短板、制造短板、新基建短板的支持。比如在科技领域,围绕半导体、生物医药、云计算等领域加大投资力度,提高技术自主安全可控水平。在制造领域,聚焦产业升级和高端制造,如新能源、机器人等领域,以投资促进制造业产业价值提升,带动ROE的抬升。在新基建方面,大力投资5G、工业互联网,通过升级关键基础设施,推动数字化手段赋能实体产业发展,更好地扶持广大中小企业。

四是大力发展资本市场改善产业基金退出难的困境。退出难一直以来都是我国产业基金行业最大的问题,今年2月,财政部发布《关于加强政府投资基金管理提高财政出资效益的通知》也强调,要健全基金的政府退出机制,强化财政部门对基金设立和退出管理能力。当前我国极为重视资本市场建设,科创板、创业板都已实现了注册制,IPO堰塞湖的现象大大缓解,基金退出环境比历史任何时候都要好,产业母基金蓬勃发展未来可期。总体而言,我认为今年的疫情及中美贸易摩擦给国内外产业链带来了严重冲击。但双循环战略并不是一个权宜之计,而是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迈向高质量发展关键阶段的强国方略,不是因个别国家企图与我脱钩、对我围堵而迫不得已的内敛收缩,而是筹划以更深层次的改革、更高水平的开放加快形成内外良性循环的战略抉择。

“站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历史关口,展望‘十四五’,我国发展继续行稳致远的步伐不会改变,我国产业升级的道路不会中断,我非常期待中国的产业母基金行业能更好地发挥自身的作用,助力中国经济腾飞向前!”黄奇帆说。

(作者:申俊涵 编辑:林坤)

申俊涵

创投版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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