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评论丨日本央行或将加快加息步伐

1月28日，日本央行公布了去年12月货币决策会议的纪要。这份纪要显示了日本央行有继续加息的准备，也吐露了他们备受政策干扰的无奈。

在去年12月货币决策会议上，日本央行做了政策利率上调的决策。从这次公布的会议记要上可知，基于“工资和物价逐步上涨的机制得到维持下去的可能性比较高”的共识，9名决策会议成员一致同意把日本政策利率从0.5%上调到0.75。但是，市场认为日本央行的决定不仅有失时机，而且步伐太小，决策会议成员中也有人指出，虽然把政策利率上调到0.75%，但考虑到物价变动等因素，日本的实际利率还是处在大幅度的负利率状态。所以，尽管日本央行决定加息，但还是没有止住日元贬值的趋势。

实际上，决策会议成员中也有人有这样的认识：不仅0.75%的政策利率几乎对日本经济和物价没有什么影响，而且离中立的利率水平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所以，要求在今后每几个月就要加息一次。不过，这种意见由于不是多数意见而没有被采纳。

日本央行虽然也认识到继续加息的必要性，但迫于政治局势的变化，认为需要在了解“工资和物价逐步上涨的机制”的稳定性后才能判断，所以，不同意明确今后加息的时间，而只能表示在今后的决策会议上根据当时的经济和金融情况来仔细考察，再做出决定。

根据这份纪要，日本央行当时也曾经讨论过中立利率问题，但大多数会议成员认为事先确定中立利率的水平非常困难，他们能做的只有把中立利率的幅度扩大。所以，在去年12月决策会议后的记者会上，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没有涉及提高中立利率水平的具体话题。不过，在会议上还是有人指出，考虑到物价变动因素的实际中立利率也就是自然利率，可能在日本政府的经济政策起到效果后而得到提升。这也意味着，日本央行认识到其政策利率与市场的希望有所脱节。

实际上，日本央行在去年12月的加息，已经是错失了去年10月加息时机后的“补救”，日本经济在新上台的高市政府积极扩张的财政政策影响下，呈现出日元继续贬值和国债价格继续下跌的局面。所以，有会议成员提醒道，日本央行必须密切关注政府的财政政策的展开和通胀的动态，不能掉以轻心，同时，还需要充分考虑到日元贬值给物价上涨带来的压力。因为在日元贬值和国债收益率上升的背景中，过低的政策利率是造成通胀的一个原因，而央行的持续加息有助于缓解未来的通胀压力，调控国债收益率。这也意味着，日本央行已经意识到继续加息的必要性。

这份纪要还记录了数名会议成员有这样的认识，即今后随着食品价格上涨所造成的影响减弱，日本实际薪资有可能出现正的增长，而这样的增长最快在2026年上半年就能实现。无疑，这样的认识也为日本央行尽早加息提供了积极的参考资料。

去年12月份的货币政策会议纪要，显示了日本央行基于对经济形势的判断而准备继续加息的姿态，但今后，日本央行能不能稳步地落实加息举措，还需要考虑其能否排除日本政府的政策干扰。实际上，日本突然举行的全国大选也限制了日本央行的决策。在今年1月23日决策会议后的记者会上，植田和男只能强调日本央行保持独立性的重要意义，希望给市场带来积极的信号。但这种信号还是暧昧不清，并没有起到稳定市场的作用。在记者会结束后，日元汇率一度跌到1美元兑换159日元。

然而始料不及的是在同一天的美国外汇市场上，日元汇率突然从158日元急剧上升到155日元。显然这不是日本央行决策带来的效应，而是因为市场上传闻美国不允许美元进一步下跌，妨碍美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尤其是担心日本高市政府的积极财政政策导致日元和债券进一步贬值，从而对美国金融市场带来负面影响。市场认为，如果日元汇率突破1美元兑换160日元，日本政府就会进行市场干预。而美国对汇率态度的转变，会使这样的干预更有效果。所以，日元没有继续贬值，主要是受到国际经济环境变化的影响。市场揣测，美国政府有可能用促使美元贬值来代替现有的关税政策，这也可以使美联储因通胀风险降低而继续降息，另外，美国政府对美联储的政治干预也可能削弱市场对美元的信任。这些因素都将导致美元走弱。

市场认为，美元的突然走弱实际上释放了美国政府的信号，这可能会迫使日本政府不得不修正现在推行的积极的财政政策。比如，高市政府很有可能会把在大选前提出的消费税临时减税的政策无限期拖延下去。同时，高市政府也难以继续干扰日本央行的货币政策。

因此，突如其来的国际形势的变化，实际上给日本央行继续加息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参考这次公布的去年12月的日本央行货币决策会议纪要，日本央行或有可能加快加息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