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粤新局丨专访张燕生：什么是“智能经济”？广东怎么干？

3月5日上午，南方财经广东经视记者徐于婷专访了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研究员张燕生。张燕生围绕“十五五”开局之年，在“智能经济”时代下广东该怎么干发声献策。

南方财经：站在“十五五”开局之年，广东正面临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历史性发展机遇。作为制造业大省，广东应如何抓住这波“智能革命”的东风，避免“起大早赶晚集”呢？

张燕生：广东在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的全球综合物流革命和供应链管理，毫无疑问是全球的最大的受益者。因此对我们广东来讲，就会涉及到“十五五”规划时期，未来五年，AI革命，云计算、大数据、区块链这场革命。它已经从语言大模型到智能体，现在进入到真实物理世界，我们叫数智化。数字化和智能化如何能够进入广东的农业、广东的制造业、广东的生产性服务业和生活性服务业、广东的基础设施、广东的政府公共产品、公共服务，也就是我们叫人工智能+。因此，一个方面就是政府要引导，避免一哄而起，一哄而上。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我们这个市场的良性竞争。我们广东的最具创新精神的企业家，会在这个过程中间寻找差异、寻找错位、寻找互补，他们会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南方财经：您觉得政府应该建立怎么样的一个平台或者机制，推动企业的发展模式从商业模式创新到硬科技创新转变？

张燕生：我觉得政府可以做的第一点就是创造一个好的创新环境。第二个就是在一个转型的时代，无论是国际国内都有很多风险挑战，政府如何能够有更好的公共服务？政府如何能有更好的监管效率？政府如何有更好的营商环境？这个营商环境不仅仅是“最多跑一次”的便利化，更要解决短板，要解决民企、外企、国企，在广东的大地上公平竞争，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南方财经：您刚刚提到的这个就是公共服务，然后还有生产性服务，其实就是我们广东开年“新春第一会”就提到了这个“两业融合”这一块的内容，就是制造业和服务业的融合问题。其实我们也了解到企业在这里发展的话，肯定是需很好的创新土壤。那您觉得其实对于粤港澳大湾区来说的话，尤其在人才引进方面、基础研究方面或者是共享实验室方面的话，应该怎么去补齐短板，然后让广东能够借助第四次工业革命来更好地发展呢？

张燕生：首先来讲，刚才讲到两业融合，我觉得广东在这个方面做的，在我的调研中间是做得比较早的，也是做得比较好的。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旁边有香港，香港最强的就是现代生产性服务业。其实我们广东各个地方政府都在努力打造共性技术的平台。我在调研中就发现做得很好，像深圳、广州、佛山、东莞都做得很好。

但是我发现有一个问题，就是公益性的公共服务是欠缺的。公益性就是当中小企业缺技术、缺工艺、缺零部件、缺概念的时候，谁为他们服务呢？我就发现很多的一些号称是非盈利的共性技术服务平台，但是他们的公益性技术服务很少。我就进一步调研为什么，我就发现还是财政资源的投入太少。甚至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怎么能够增加这个财政的公共资源和公共经费的公共资源，让广东的共性技术平台有更多的公益性，我觉得这是下一步的改革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