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2026年4月中国CPI与PPI双双呈现温和但持续的上涨态势,叠加国际输入性通胀因素的不确定性,市场开始关注,这是否会影响中国货币政策的整体方向?
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4月CPI同比上涨1.2%(前值1.0%,预期1.0%),环比上涨0.3%;PPI同比上涨2.8%(前值0.5%,预期1.5%),环比上涨1.7%,两者均录得较明显的涨幅。
得益于持续扩大内需以及推动治理“内卷式”竞争,中国物价本身已处于温和回升通道中。一季度CPI同比上涨0.9%,创2023年5月以来新高;同期PPI同比下降0.6%,但降幅较上年四季度收窄1.5个百分点,3月同比转正(+0.5%),结束了长达41个月的连续负增长。
近期中东地缘冲突推高国际原油及部分大宗商品价格,全球AI投资热潮导致电子元器件供应链紧张推动价格上涨。这些外部因素为国内物价指标增添了额外上行推力。目前看,4月CPI与PPI的加速上涨,主要与能源相关领域高度关联。央行在第一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也明确表示,将“密切关注外部输入型通胀对国内经济运行的影响”。
尽管物价数据明显回升,但当前动力主要来自短期外部冲击,而非内需所致。国内“供强需弱”的基本格局并未根本改变,持续的、全面的通胀压力尚不具备基础。这意味着,短期内中国货币政策的整体方向不会因物价回升而逆转。然而,物价持续走高确实降低了短期内降准、降息的必要性,延后了总量型、价格型宽松政策的触发条件。
人民币升值可以降低进口商品的美元计价成本,对输入型通胀起到一定的平抑和缓冲作用。但中国不太可能主动将汇率作为对冲输入型通胀的工具,原因在于需要权衡出口部门的竞争力。事实上,在外部不确定性增多(如美联储政策摇摆、地缘政治风险)的背景下,影响汇率的因素更为复杂,人民币汇率弹性的增加本身就是一种风险缓冲机制。
相比于整体通胀压力,更值得关注的是输入性因素带来的结构性分化。在工业领域,上游能源、原材料价格上涨,将使中下游部分行业承受一定成本压力。在“供强需弱”的环境下,会加速落后产能的出清,倒逼企业向高附加值、低能耗、智能化方向转型。
在服务业领域,能源价格上涨对部分服务行业影响显著,尤其对航空、海运、公路货运等交通运输业形成直接成本冲击;同时,旅游业、餐饮业等因交通成本上升、消费者可支配收入受挤压而可能面临需求放缓的风险。这或会对消费修复的节奏产生影响。
当前影响中国金融市场的最重要外部因素,是美联储货币政策的走向。受中东局势等地缘因素影响,美国4月CPI同比升至3.8%,创近三年新高。市场开始担忧美国通胀预期再度抬升,进而重演“工资—价格螺旋”。目前华尔街的主流预期已从“年内降息”转向“不降息”,甚至部分机构开始讨论是否需要再次加息。
若国际油价继续上行,导致美国加息预期升温,将会导致全球风险偏好下降,资金流向美元资产,新兴市场承压。目前看,美联储真正加息的可能性仍偏低,但市场对通胀的预期正在升温——这种预期本身就可能提前引发资产价格调整。
综合来看,中国当前物价绝对水平仍处于相对低位,远未到需要收紧货币政策的程度。因此,中国央行不会因物价温和回升而收紧货币政策,但降息这一工具的政策空间或被压缩。中国经济的核心任务依然是扩大内需、稳定就业、推动产业升级,这仍然需要结构性货币政策的积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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