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评论丨做好五件事，让中小企业走向卓越

陈玉罡（中山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山大学企业研究院副院长）

近日，《促进中小企业发展“十五五”规划》（简称《规划》）出台。这份《规划》的出台凸显了国家对中小企业发展的重视。笔者将站在中小企业主的角度，来谈谈在《规划》指导下，中小企业如何寻求发展机遇。

当前，国内国际经济发展形势正发生巨大变化，既有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影响，也有AI作为新质生产力对原有生产关系造成的巨大冲击。所以，中小企业主不能再指望通过“低头拉车”轻松赚钱，而是要学会“抬头望路”，即制定企业的长远战略定位。中小企业现阶段需要从国家战略和AI时代变革去思考自身的战略定位：要么将自己的发展融入国家战略中，要么将自己的发展融入AI浪潮里。

《规划》主要任务里的第1条“稳企业稳就业，以创业带动就业”中的第1点“鼓励创办中小企业”，明确提出了“围绕新能源、新材料、机器人等新兴产业和量子科技、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等未来产业，探索典型应用场景、可行商业模式”。这意味着，“十五五”期间，这些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中存在大量的发展机遇。中小企业主创办企业，自身就是企业的股东或投资人，站在投资的角度来看，这就是“选赛道”。

赛道选好后，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企业做好？过往几十年，我国一度依靠劳动力密集的优势造就了大量优秀的制造企业，但一些传统制造企业在当前遇到了发展瓶颈。一方面是劳动力成本的上升导致竞争力不再具备优势，另一方面智能制造和AI介入生产，也使得基于劳动力成本的制造优势不再突出。由于一些传统制造业领域本身就处于微笑曲线的低端，毛利率不高，容错空间有限，一旦遭遇冲击，很容易陷入亏损的境地。

这些企业如何改变现状突围呢？突围的路径在微笑曲线的顶端：研发和品牌。因为研发和品牌很难根据成本定价，所以企业能通过研发和品牌掌控自身产品或服务的定价权。而能否掌控定价权是决定企业长期能否生存和获得较好发展的关键。对于中小企业来说，要么通过研发创新来掌控定价权，要么通过品牌培育来掌控定价权，进而从微笑曲线的低端转向微笑曲线的高端。

《规划》也对“增强企业科技创新能力”和“加强品牌培育”给出了规划，其中的“中小企业质量品牌标准能力提升专项行动”值得中小企业主关注。此外，对于许多中小企业缺乏研发能力的问题，《规划》也给出了解决路径，包括“支持高校、科研院所、龙头企业和中小企业共建创新联合体”，“鼓励政府支持的各类科技成果转化项目库向中小企业免费开放”等。

通过研发或品牌掌控的定价权，会体现在企业毛利率水平上。但毛利率高不一定意味着企业最终的经营水平高，还取决于企业对管理费用和销售费用等的管控水平。这些需要通过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规范公司治理、提升内控和风险管理水平等才能实现。《规划》也给出了相应的规划和路径，“推动人工智能赋能中小企业管理，提升管理精细化、科学化水平”等。对于如何通过智能化赋能，《规划》部署的中小企业数智化转型专项行动也值得关注。

整体来看，笔者认为可从五个维度来判断一家企业是否优质：产品（或服务）好（体现在毛利率高）、管理好（体现在管理费用和销售费用占毛利的比率低）、增长快（体现在营业收入增长和净利润增长同步且快于行业平均水平）、产业链地位强（体现在应收账款占营业收入的比率低）、资本支出高效（体现在购置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资产支付的现金占净利润的比率低）。

中小企业要进入一个正向发展的循环，就是要从“将产品或服务打造好”（通过研发或品牌掌控定价权）开始。有了好的产品或服务，在产业链上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做生意的方式就可以从“先货后款”转向“先款后货”的结算模式。在这个结算模式下，一方面企业的应收账款会大幅降低甚至消失，另一方面对借款融资的需求也会降低，从而降低财务费用。由于对应收账款的管理成本以及财务费用降低，企业的经营管理效率将得到提升，经营风险也大幅降低。一些中小企业未能进入正向循环，根本原因是缺乏好的产品或服务，无法获得定价权，毛利率很低，因此在产业链上不具备话语权，只能接受“先货后款”的结算方式，于是产生了大量应收账款。由于资金总是不能及时到账，就需要借钱融资进行周转，又产生了财务费用，而一旦资金链条断裂，企业就容易陷入困境。

因此，广大中小企业要从“谋生存”走向“谋发展”，可以在《规划》的指导下，从以上五个维度着力，抓住“十五五”机遇窗口，从平凡走向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