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绿韵｜半部岭南文化史 自古羊城第一秀

来源：广东省林业局

在九连山脉末端，白云山经历亿万年的地壳运动而成。无论是新石器时代的黄婆洞遗址，秦末方士郑安期悬壶济世典故，晋代葛洪编著《抱朴子》，南梁景泰禅师建“景泰寺”，还是唐宋以后，杜审言、李群玉、苏轼、韩愈、李昴英、黄培芳、张维屏、梁佩兰等文人墨客，均与白云山结缘，积淀下“一座白云山，半部岭南文化史”的佳话，诞生了“蒲涧濂泉”“景泰僧归”“白云晚望”“白云松涛”“云山锦绣”等历代羊城八景。

如今，白云山成为广州首个“城市生态氧吧”，在生态文明建设中取得新成果，自古“羊城第一秀”当之无愧。

在地势低缓、河汊纵横的珠江三角洲北缘，平地拔起一座风光秀丽的南粤名山——白云山。白云山位于九连山脉末端，是一个和缓起伏的山块，山块大致作东北西南走向。从高空俯瞰，白云山有点像一个“扁豆荚”，南北长7000多米，中部东西宽4000多米，共有30多个山峰。

从白云大道进入白云山西门，游人如梭，沿着云山北路前行，过回归林，经茶趣园，峰回路转，抬头一看，不远处是古香古色的中式建筑明珠楼，左边有水面清澈如镜的黄婆洞水库，其建于1956年，当时是为了解决山下农民的生产和生活用水困难，如今则给白云山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凭栏远眺，春日的阳光洒向湖泊，碧水倒映着山林，光与影的交织晕染出一幅幅美图。

关于黄婆洞还有个美丽传说。相传元代女纺织家黄道婆年少时家境贫苦，又遭封建家庭压迫，由原籍上海流落到海南崖州，向黎族人民学习纺织技术。几十年过去，黄道婆从少女变成了老太婆，思乡心切，便踏上回乡之路，途中经过广州看到此地贫穷落后，曾在白云山小住，并向当地人传授纺织技术。为了表达对黄道婆的敬仰和怀念，人们便将此地称为“黄婆洞”。

白云山因何得名？明末清初文人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介绍：白云者，南越主山，在广州北十五里，自大庾逶迤而来，既至三城，从之者有三十余峰，皆知名。每当秋霁，有白云蓊郁而起，半壁皆素，故名曰白云。

白云山又源自何时？著名地质学家刘金山教授表示，白云山的地层时代归属问题是一个重大的值得探讨的地质问题。广州市地质遗迹调查发现，白云山岩石绝对年龄为8亿-14亿年前。

白云山山体东南、西北两侧形成笔直狭长的陡坡，这两道坡面沿着广从断裂与广州-罗浮山断裂交汇处的断裂带发育而成。也就是说，白云山是断层上升形成的山块：两面下陷，山体上升。因此另有说法称，白云山一带地层形成年代，大约在“中泥盆统桂头群”时期，也就是距今近4亿年前。当时漂移的大陆板块不断碰撞、挤压，广州一带地层形成一条自从化延伸而来的不规则带状隆起。

真正意义上的“白云山”形成于约6000万年以前。当时广州区域内白云山高起成山，侏罗浅海沉积被花岗岩侵入，部分砂岩变质成为坚硬不透水的石英岩层，成了留在花岗岩岩体内的“俘虏体”，它们构成了白云山崖壁的地形基础。山体两侧则发生断裂陷落，三元里到老城区，老城区到沙河一带，围绕着山体分布着都是浅水湖盆和大河谷地，大量红色岩系在此堆积。

到了第三纪（约6500万年前至约250万年前）中期，受喜马拉雅造山运动影响，广州城区整体抬升并伴随断裂活动，白云山山体进一步抬升，两侧继续断陷，造成山体以花岗岩为主体，两侧留存下陷砂页岩系的格局。

第三纪末期地壳继续上升，白云山两侧断陷低地上升成为陆地。松碎的沙泥石砾在炎热气候下被氧化铁胶结起来，成为被称作“红色岩系”的坚硬石头，这就是今天广州市所在的地基。花岗岩体的白云山构成山地，两侧断陷区保留的砂页岩地区也形成了一些高丘陵——越秀山、象岗、瘦狗岭等。

白云山上，植物栖息已超3亿年。2021年10月29日，白云山管理局公布，全山共有植物1054种，森林植被群系23个，国家级及省级珍稀濒危植物23种，包括桫椤、樟树、观光木、金毛狗等。其中桫椤起源于3亿多年前，比恐龙的出现还早1.5亿年，也是恐龙的主要食物，有植物界的“大熊猫”与“活化石”之称。这也佐证了白云山古老的年龄。

好山好水孕育万物，如今白云山能观察到的鸟类有105种、昆虫185种、两栖类动物43种、兽类16种，其中国家级及省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6种。“黄猄出没白云山，活蹦乱跳。”近年来不时成为街坊茶余饭后的美谈。

白云山这位数亿岁的“地质老人”，饱经风霜，阅尽人间春秋，其间就有广州史前人类活动的遗迹——山北黄婆洞的新石器时代遗址。

而白云山有文字可查的历史可从秦汉说起。沿着山道继续前行，漫步至白云山山顶公园东侧，云岩寺遗址就在眼前，由一块“云岩”、四方亭、曲廊以及赏月台共同组成。赏月台的石壁上，能看到一幅石刻：一名簪发长髯、布衣麻鞋的老叟，仙风道骨，凌空欲去。老叟雕像之旁，有一篇苏东坡写的《安期生》讲述了郑安期一生的故事。

传说在秦统一岭南后，番禺城内居民多是从外地迁来，大多水土不服，患上严重疾病。方士郑安期便来到白云山结庐而居，采集药草，为大家治病，普济众生。由于许多草药生长在陡峭的岩石上、水流湍急的小溪里，郑安期攀危崖、下溪水收集葛藤、菖蒲等药材。在一次采集药材过程中，郑安期爬到今“云岩”附近，脚底一滑，不慎坠下山崖。在这一刹那，崖下一朵白云化作仙鹤，背负着郑安期羽化登仙。

人们为了纪念他，修建了云岩寺，如今留有几处遗迹，作为历史见证。每年农历七月二十四日前夜至七月二十五日，广州人纷纷前往白云山，纪念行医济世的郑安期，广州第一诞郑仙诞由此而来，千年不衰。

郑安期济世救民的善举影响着后人。晋代光熙元年（306年），葛洪来到广州，在白云山炼丹，后著有《抱朴子》这部道家名作。他在广州时，又结识了痴迷炼丹术的南海郡太守鲍靓。鲍靓将自己的女儿鲍姑许配给他，葛洪夫妻就在广州行医救人。如今，越秀区三元宫内仍存有“鲍姑井”“鲍姑殿”，诉说着这对神仙眷侣的传奇善举。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魏晋南北朝时期，广州成为“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东西方文明交汇于此，佛教东来登陆广州，风景优美的白云山成为禅修场所，拉开了白云山“深山藏古寺”的历史。

景泰寺就是白云山最早的寺院，是南朝齐梁年间景泰禅师居住的地方，据说当年有僧数百。南宋辞官归里的文学家李昴英是广东历史上第一个探花，他来游白云山，写下了一首《景泰寺》诗：树合疑山尽，攀缘有路通。远鸦逃夕照，低雁压西风。瀑势雷虚壑，松声浪半空，凭栏僧指似，涨雾是城中。诉说了白云山景泰寺的优美环境。

宋代是白云山建寺最多的一个时期，主要有云岩寺、白云寺、月溪寺、文昌庵等。古时候的白云寺，内有大雄宝殿、念佛堂、方丈室、白莲精舍以及僧人住房，规模非常大，不仅是僧人基地，也是文人聚集的会所。

至清代，白云山满山遍野的佳木繁阴中，一共分布着白云寺、双溪寺、能仁寺、弥勒寺、蒲涧寺、景泰寺、云岩寺和五龙谷庙等10大古刹。其中文化气氛最浓厚的是能仁寺，也是白云山众多古寺庙中至今唯一保存完好的一座。能仁寺建于清道光四年(1824)，其前身是南宋诗人李昴英构筑的玉虹饮涧亭、山隐轩，是他以诗会友的地方。这里岩壑幽邃、泉石奇异、龙腾虎跃、云烟缥缈。

1993年，能仁寺修葺一新，地势三面环山，幽谷深藏，绿树成荫。走进其中，只见寺里主要古迹有虎跑泉、甘露泉、玉虹池、流云飘月、古桥等。山门之上，悬有苏曼殊手书“金刚法界”横额，联曰：“路辟蚕丛顽石点头皆觉路，门开洞达白云有脚自知门。”

寺外山崖上有清末抗法将军刘永福所书巨大的“虎”字。这是刘永福晚年回广州沙河镇居住期间，闲暇时到白云山游览写的，勒石刻铭。他还曾与清末将领、民族英雄冯子材游白云山，在能仁寺后山畅叙，后人名此岭为“将军岭”。暮鼓晨钟此起彼伏，充满着庄严祥和的气氛。

唐代以来，以杜审言、李群玉、苏轼、韩愈、李昴英、黄培芳、张维屏、梁佩兰等为代表的文人墨客，均与白云山结缘，在岭南文化史中留下“云山诗意”。

初唐时的杜审言是最早吟诵白云山的著名文人。他是杜甫的祖父，杜甫的诗风受他影响极深。白云山古称乱石山，杜审言留有《南海乱石山作》一诗，描写了白云山风景的奇谲：满山乱石，大小不类，“上耸忽如飞，下临仍欲坠”，气候日夜不同，“朝暾赩丹紫，夜魄炯青翠。”而且鹤飞猿跃，“万寻挂鹤巢，千丈垂猿臂。”这幅使诗人“长时想精异”的图景，让我们想见当年白云山的真貌。

《南海乱石山作》是杜审言贬谪后回京途中所创作，面对个人的厄运，他却安之若素，潜心著作，表现了自己的坦荡与超脱。“不汲汲于富贵，不戚戚于贫贱”，抱着进取的信念和高尚的操守，这影响了后世人。

唐代诗人李群玉的《登蒲涧寺后二岩三首》大气澎湃，“五仙骑五羊，何代降兹乡。”点出了广州羊城称呼的由来。“南溟吞越绝，极望碧鸿濛。”则描写了白云山远眺的壮阔胜景。而“赵佗丘垄灭，马援鼓鼙空。”介绍了广州城的历史人物典故，赵佗事迹人们耳熟能详；马援则是东汉开国功臣，受光武帝刘秀委派，曾两次平定交趾，后封‌新息侯。今白云山马鞍岭即昔日马援驻兵处。

蒲涧是白云山中一条南流山涧。《广州记》说“涧中产菖蒲，一寸九节”。濂泉则是指在蒲涧中的高崖滴水，称为“滴水岩”，滴水受山风吹散，化成雨点，自三四十米高崖飘下，雨时水大，成为水帘，下即有地下水出露，称为“濂泉”。苏东坡作过一首诗《广州蒲涧寺》，记载了蒲涧寺的清幽环境：“千章古木临无地，百尺飞涛写漏天。”彼时白云山水源特别丰富，散落分布着归龙溪、月溪、泰泉、蒲涧、濂泉、九龙泉等大小瀑布，苏东坡品尝，发现水质特别甘甜。而当时广州深受咸潮之苦，苏轼提议将白云山蒲涧濂泉引入城内，再于岩下作大石槽，以五管大竹引之，续以麻绳漆涂之，伸入城中，分为小石槽以便汲入者。这就是广州最原始的自来水“系统”了。

如今，来到白云山蒲涧，只见流水潺潺，水量不似往昔。漫步于白云山，越过九龙泉踏入碑林，一块重达4吨的巨大碑刻迎面而立，上面刻着明代学者黄佐的《白云山赋》，主要描述了白云山一年四季美丽怡人的景色。文中既有“尔其巅可摩星，下瞰归龙之洞”的奔放，展示了摩星岭作为白云山三十多座山峰之首的雄伟姿态，亦有“北敞崇台高馆之胜，左参月溪景泰之禅”的静谧和婉约，给读者带去山中寺院楼阁的清净。旁边是一座长方形的白云山人物浮雕图，刻有苏东坡、陈邦彦、吕洞宾、陈子壮、李昴英等19位人物像，绝大多数是文人学者，给人以深厚的历史沧桑和浓郁的文化氛围。

明清本是中国诗歌的衰落期，岭南诗坛却有一支异军突起，并先后在白云山结社，主要有南园诗社、越山诗社、后南园诗社、邱诗社、河林诗社、南雅堂诗社等，聚集了陈邦彦、屈大均、陈恭尹、梁佩兰、张维屏等岭南著名诗人。白云山保留着陈献章的墨迹诗刻《应试后作》，且不论诗歌的内容如何，单是他的草体书法，就让人颇感亲切熟悉，字体刚健飘逸。

明末的陈子壮集结黎美周等十二人重开了南园诗社，史称“南园十二子”，继承了元末南园五先生雄直潇洒的诗歌风气，一扫同期中原传来的萎靡诗风。浮雕中一抹俏丽的身影，名为张二乔，也是南园十二子的座上宾，因她的诗风流深情，甚得诗友们爱宠。

当年，陈子壮曾在白云山碧云峰下“双溪”(月溪、甘溪)旁蓄水成湖，并筑“云淙别业”，建有镜机堂、海曙楼、宝象林、无畏岩、邀瀑亭、余萧阁、兼山草堂、清冷庵诸胜。他常与广州名士作文酒之会，为岭南文坛领袖。一时志士如黎遂球、陈邦彦、梁朝钟、李云龙等皆与同游。可惜抗日战争期间，“云淙别业”毁于日寇的一把大火。1964年，广州在原址上建成双溪别墅，作为山庄旅舍的别院。

南雅堂初建于清朝，是当时的张维屏等岭南三大才子所建，用作书社，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南雅堂”以室内置碑为主，堂中的诗刻多是谢灵运、杜审言、刘禹锡、韩愈、李商隐及苏轼等一代名家之作，前文所说的苏东坡《蒲涧寺》就藏身于此。

碑林之中，康有为的一幅诗刻《骑马游登山顶》格外醒目，游人无不在碑前驻步细读:“骑马行行暮不归，萧萧红叶点人衣。风旋万里壑谷动，云合四山岚翠微。岁月堂堂今异昔，山川莽莽是耶非？峰顶立马扬鞭望，日淡天高云四飞。”描写了诗人骑马行于山上，不管红叶沾衣，寒风旋卷，雾气掩山，也不愿归去之景。此时诗人正在异乡，潜心著述《大同书》，想到“岁月堂堂”无情流逝，而自己改革现实、抗御外敌的思想还未实现，不禁对着祖国河山叹惜。最后以“峰巅立马”“日淡天高”的高远境界寄寓诗人的胸怀和信念。

站在白云山上俯瞰羊城珠水，顿觉心胸开阔，神思飞扬，因为在脚下这片土地，不仅有山川之美，而且还有文化之美，精神之美。

时光流转两千多载，白云山与广州城的“亲密度”一直在提升。从城外之山到城郊之山，再到山在城中，自然变迁与人的开拓，尽在其中。

据史料记载，2200多年前的“任嚣城”约在中山四、五路交界处至越华路西段的位置；稍后建造的赵佗城则向东南拓展至中山四路中段和文德路北段。此时的白云山显然远在建城区之外。从这两个最早的广州古城出发，沿路去往白云山的南端或西南端，大概要走上9公里。

三国至唐代的广州城向西拓展到现今中山五路中段和吉祥路南段，城东部和城东北部的疆界基本维持不变，广州城至白云山的路线距离变化也不大。宋元两代，广州城拓展为“东”“西”“中”三域，北界接近现东风中路，南界抵至现大德路、文明路一带，东界稍稍越过现德政北路和德政中路。以这一时期的广州城的东北部作为起始点，其至白云山的距离缩短了500米左右。

明清两代，广州城北端已扩至越秀山上的五层楼（镇海楼），东北部推进至现小北路北园酒家及越秀北一带，南部和东南部接近珠江边。广州城至白云山的距离变为7500米左右。民国时期也基本保持这个距离。20世纪30年代，从市区到白云山只有两条路线：一条是从大东门至沙河息鞭亭和云泉山馆，沿途经过黄花岗、茶亭、十九路军坟场、朱执信墓等；另一条是从小北门到弥勒寺，首站经过宝汉茶寮，后经登峰路、横枝岗和姑嫂坟，至长腰岭弥勒寺下车上山。

当时人们游白云山，除了徒步外，还可乘坐过山轿、黄包车、长途车。

从清末民初开始，随着广州城的人口增加，白云山越来越成为热门登高地。每年的郑仙诞、重阳日和清明节，白云山上都热闹非凡。人们晚上吃完饭后上山，在山里待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下山回家。山道两旁，摊档遍布，卖茶水、饼食、花卉、纸花、风车、摇鼓、香烛等的货郎小贩错杂其中，从山脚一直摆到现在的山顶公园之处，非常热闹。

《三家巷》是现代著名作家欧阳山的作品，在这部长篇小说中，白云山作为当时广州人生活中的一部分，多次被提及。书中也有对重阳节广州人登白云山的风俗描写：“正是旧历的重阳节……那一天大早就动身，去逛白云山。他们出了小北门，走过鹿鸣岗和凤凰台，踏着百步梯，缓步登上白云山的高处。”

随着岁月流逝，新中国成立后，广州城区全方位逐步扩大。白云山现在已成为全国罕见的“城中之山”。如今的白云山有17个门岗，居民可从四面八方进山。

目前白云山的绿化覆盖率已达95%以上，被称为广州的“市肺”，完全融入到城市中人民的日常生活中，成为人们闲时休憩的好去处，亦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外地游客前来，全年景区客流量近2000万人次，日均客流量达2-3万人次，全山最大客流量达10-20万人次。正如现代诗人邬梦兆在《云山珠水吟》说到，“山有情，水有情，珠水云山最动情。入迷百越人。山醉人，水醉人，谁不钟心泼墨频。丹青妙手成。”

千百年来，白云山名胜古迹虽多，但屡经兴废遗存很少，尤以近百年来历经沧桑，频遭破坏，到解放时，只剩下“天南第一峰”牌坊和部分寺院的断壁残垣。当时的白云山坦胸露腹，蓬头垢面，荒凉不堪入目，入山者常会感到心寒。

广州解放后，白云山获得新生，广州市政府专门成立白云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组织群众，广植林木，修筑了10个水库，开辟公路沟通南北，修建山北、山顶公园及山庄、双溪旅舍，重现了白云山万木葱茏、生机勃勃的园林景观。

1958年，陶铸同志带领广州人民，向荒山进军，绿化白云，在这里办起大型的农场、林场，采用飞机播种松林，逐步改变了白云山的面貌，使她穿上了绿色的服装，变得美丽而年轻。如今，人们走在林间公路上，放眼四望皆是大树成荫。松涛别院后方，便是当地有名的荒岭烧鸡窝，也长出了一望无际的松林。它们一棵棵绿伞张开，顺着山势，像大海的浪涛般涌向远方。叠翠绿道旁有一块重达十吨、高数丈的巨石，上面常刻着董必武亲笔题写的“白云松涛”四个大字。当时百姓有一句口头禅说道，“何须钱塘观潮涌，且上云山听涛声”。

同样在1958年，为解决城市内涝问题，广州全体市民义务劳动，共同开挖了包括麓湖在内的四大人工湖。不到一年时间，麓湖开挖完成，占地面积205公顷，麓湖水体面积21公顷。经过多年建设，麓湖逐步成为一个以湖光山色著称的城市大型山水园林。“一山环秀水，半岭隐涛声”正是公园的生动写照，聚芳园、儿童乐园、星海园、白云仙馆，鹿鸣酒家、畔山明珠、高尔夫球场错落分布，园内林木苍翠，鸟语花香，亭榭桥廊点缀其中。

白云山摩星岭东南侧的山谷地，曾建有一座“文昌庵”，是当时百姓祈求文昌星运的地方。苏东坡的嫡孙、太尉右丞相苏绍箕在庵后捐资建造了“月溪寺”。明代，月溪寺改建成了“月溪书院”，是当时岭南地区著名的书院之一。抗日战争时期，基本上已被拆毁。

20世纪50年代末，中国与东南亚、非洲等国的交流频密，“南大门”广州需要打造一个对外展示的魅力窗口。1962年，广东建筑设计大师莫伯治主持设计改建山庄旅舍，用“藏而不露、缩龙成寸”的手法将山庄旅舍的庭院景物融入大自然，缔造了一个绝美的岭南园林建筑。1965年，山庄旅舍正式开放，曾接待众多中外贵宾友人以及多位各时期党和国家的领导人，是广州对外交往的一张金色名片，被称为“南粤国宾馆”。2022年，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山庄旅舍修缮一新，再现岭南园林建筑和岭南文化的精髓。

改革开放后，广州上下继续建设、经营和发展，白云山如今建设成为规模宏大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和旅游景区。目前白云山风景区从南至北共有7个游览区，依次是：云台花园、雕塑公园、云溪生态公园、明珠楼、摩星岭、鸣春谷、麓湖公园，区内有三个全国之最的景点，分别是：全国最大的园林式花园——云台花园；全国最大的天然式鸟笼——鸣春谷；全国最大的主题式雕塑专类公园——雕塑公园。

1989年，广州投资500万元兴建“鸣春谷”，是我国目前最大的一座天然鸟笼，占地面积为56000平方米，坐落于白云山的“天南第一峰”与“九龙泉”之间的滴水岩谷地上。鸣春谷以取唐朝诗人韩愈《送孟东野序》文中“是故以鸟鸣春”之意，命名为“鸣春谷”。走进其中，鸣春谷周边还有蒲谷、能仁寺、毛利人运动文化村、天南第一峰、白云晚望、白云晓望、滴水岩、翠微古道等景点，由于景点集中，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是客流量最大的一个游览区。

云台花园以世界著名花园加拿大的布查特花园为蓝本，在1993年筹建，1995年9月28日建成开放，结束了“花城”无花园的历史，享有“花城明珠”的美誉。云台花园内名树造型奇特、百花四季吐艳，共有新颖雅致、各具特色的景点20多个，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欧陆风情与东方园林造景交融的湖光山色之中。云台花园作为一个主题鲜明的公园，每年都精心组织举办各种大型的主题花展，如今的云台花园已在市民游客中拥有了自己独特的概念：“春节赏花、中秋赏灯”。

1996年，为隆重庆祝广州建城2210年，广州在白云山建造了广州雕塑公园，占地面积为46万平方米，这是广州市唯一以雕塑为主题的公园，主要作品有：华夏柱、雕塑大广场、古城辉煌、抗非典纪念标志、南州风采、平衡小广场、雕塑展览馆、广州风情街、森林浴、云溪、山石溪涧、大草坪等。雕塑公园环境优雅、雕塑作品令人回味无穷。如华夏柱用五根花岗岩巨柱上镌刻的文字符号和图案浓缩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灿烂文化，象征着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古城辉煌群雕中，古城上四武士肩负金印，象征当时威严的封建统治政治。城门洞四组雕塑分别为农业、手工业、商业、渔业，象征着当时的经济繁荣。

细细数来，从宋至今千余年间，白云山先后9次被评为羊城八景，是广州城中获评次数最多的地点。2025年评出的“羊城八景”中，云山叠翠再次入选，不过，此次的云山叠翠不仅包含了白云山，还囊括了新建成的云萝植物园、云溪植物园。

出了山庄，顺着峰回路转的柏油大路，再朝东走，但见群峰渐矮，向左转过一处山场，一座花岗石柱搭成的牌坊就出现在眼前，上书“天南第一峰”五个大字，远望广州风光的佳境就在这里。这里还不是最高的山顶，而是在主峰摩星岭，面向广州城，居高临下，扶着铁栏杆东眺，但见高楼林立，中信大厦至东西塔、广州塔清晰可见；回头南望，广州越秀区绿树苍苍，高楼鳞次栉比；再往远看，蜿蜒的珠江像一条长长的白蛇，从城中流过……人不禁会惊叹广州的可爱、俊美。

白云山——这嵌在五羊城的翠绿明珠，正以气象万千的新姿，迎接国内外更多的游人!

来源：广州日报

发布：广东林业融媒体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