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书评｜“数字跃迁”需要韧性

特约评论员 夏宁

陆辉所著的这本《韧性比特：数字跃迁所隐秘的事》探讨的是在数字货币浪潮之下，人类社会究竟该以怎样的姿态迎接这场“数字跃迁”。书的封面上那句“真正的韧性，不是抵抗断裂，而是在断裂处重生”，是全书的题眼。

该书认为，在存在不确定性的经济世界中，生存的逻辑不是效率，而是韧性。无疑，效率依然重要，这种观点虽然让人感觉略有片面，但是作者其实是为了表达不应该用效率衡量一切。在一些技术乐观主义的叙事中，人们习惯了用效率来衡量一切，包括系统的效率、市场的效率、货币流转的效率，但也需要重视发展韧性和安全。无论是一个经济体还是一个企业，要实现可持续发展，都需要重视韧性。

韧性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应该是数字货币体系设计中一以贯之的底层逻辑。一套真正具备生命力的数字货币系统，不应该只追求交易速度、结算效率这些表层指标，而应该在设计之初就预设韧性空间，在数字货币系统遭遇冲击、技术路径发生变化时，依然能够通过某种自我修复、自我迭代的机制，实现“在断裂处重生”。可以看出，近年来全球主要经济体对数字货币监管框架、跨境支付韧性、金融基础设施抗风险能力等议题非常关切。

该书没有把数字货币仅当作一个纯粹的技术话题来讨论，而是将其置于”数字文明”这样一个更宏大的叙事框架之下来审视。

传统货币体系的信任基础，建立在国家信用、中央银行的权威以及一整套成熟的法律与监管体系之上。而数字货币的出现，对原有体系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甚至冲击。这也正是为什么近年来各国央行都在积极推进数字货币研发、完善稳定币监管框架、构建跨境数字支付基础设施。需要强调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各国对数字货币有相关的法律法规，企业或个人无论是进行技术创新还是商业模式创新，都需要遵守法律法规。

“数字跃迁”意味着技术、产业、资本和组织方式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数字货币、数字资产、数字金融基础设施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影响和重塑着全球金融格局，因此，唯有具备韧性的系统，才能在这种重塑中不断自我调整，最终走向新的稳定，确保金融体系安全。

真正的进步，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在无数次断裂与重生中曲折前行的过程。

要强调的是，韧性并不是与效率完全相对，它是一种有益补充。人们在谈论数字化时，往往首先想到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等具体技术。但实际上，数字技术更深刻的影响，是改变了信息流动、资源配置和组织协作的方式。数据使企业能够更快地发现需求变化，平台使不同主体之间能够建立更加灵活的连接，算法则让复杂系统拥有更强的感知和响应能力。从这个意义上说，数字化不仅可以提高效率，也可能增强经济系统的韧性，帮助经济主体在不确定性中提高适应能力。

面对全球产业链重构、技术竞争和需求变化，仅仅依靠扩大规模已经越来越难以形成长期优势。未来更重要的，是在保持效率的同时增强数字体系的韧性和弹性。越是高度数字化的系统，越需要警惕新的风险，数字化体系需要更加灵活、开放并具备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