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文件突出强调“人工智能+”，新一代智能终端场景应用加速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冉黎黎 报道

10月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围绕5方面创新，提出19项重点举措。其中，《意见》在“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部分，主要部署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前瞻布局未来产业、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等内容。

《意见》突出强调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就《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答记者问时提到，其中主要有3方面考虑。一是人工智能是数字经济时代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二是人工智能是发展新质生产力、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核心支撑。三是人工智能技术突破和商业化规模化应用是一项长期的复杂系统工程，《意见》突出强调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是为了更好地实施这一复杂系统工程。

同时，在相关产业部署中，“因地制宜”被多次提及。受访专家表示，强调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就是要引导大家科学理性、实事求是地开展工作，防止一哄而上、泡沫化。立足国情发展生产力，新质生产力才能有更强的生命力。

2024年，“新质生产力”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近年来，我国新质生产力不断培育壮大，《意见》此时出台具备何种意义？答案在于两个关键词，一是解决苗头性问题，二是统一全国思想行动。

受访专家表示，从理论层面看，这份文件承担着厘清概念、构建行动框架的作用。文件会统一各地各部门的认知，消除对概念理解宽泛化、简单化的偏差，避免将普通的产业升级直接等同于发展新质生产力。同时，文件系统论述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方法、实施路径与发展重点。这一理论梳理，能把前期各地探索的实践经验上升为统一指导原则，为后续政策落地、项目研判、资源配置提供清晰标尺，减少政策执行中的随意性，为新质生产力的系统性推进奠定理论和认知基础。

（资料图）

突出强调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

2025年9月，国家发展改革委曾发文指出，作为新一轮科技革命的重要驱动力量，当前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与我国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形成历史性交汇。

《意见》围绕5方面创新，提出19项重点举措，涉及传统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的部署主要体现在“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部分，在这之中，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也被突出强调。

《意见》提出，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推进人工智能对传统产业的改造，加快推进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手机和电脑、人形机器人等新一代智能终端场景应用。加快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创新，突破基础理论和核心技术，强化算力、算法、数据等高效供给。因地制宜、分业施策布局国家人工智能行业应用中试基地和高价值应用场景，大力推动人工智能在各行业应用。构建技术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体系，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

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表示，突出强调“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主要有3方面考虑。

一是为了发挥我国产业体系完备、市场规模巨大、应用场景丰富等优势，以实际应用加速人工智能技术不断向上生长，形成以创新带应用、以应用促创新的良性循环。

二是为了推动人工智能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助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未来产业前瞻布局，及时将智能领域创新成果应用到具体产业、具体产业链条上，以智能化带动产业高端化、绿色化，赋能千行百业转型升级。

三是人工智能技术突破和商业化规模化应用是一项长期的复杂系统工程。从科技突破看，要加强基础理论研究和关键核心技术创新，构建自主可控、协同运行的基础软硬件系统。从要素支撑看，要统筹推进算力设施建设，深化数据资源开发利用和开放共享，加强人才引育。从规模应用看，要推动人工智能同各行各业深度融合，构建创新活跃的智能经济和更有温度的智能社会。从安全保障看，要加紧制定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制度、应用规范、伦理准则，构建技术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体系，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意见》突出强调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是为了更好地实施这一复杂系统工程。

对于“人工智能+”，2025年8月印发的《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已提出目标，到2030年，我国人工智能全面赋能高质量发展，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超90%，智能经济成为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极，推动技术普惠和成果共享。

针对这一目标，2026年以来，《“人工智能+制造”专项行动实施意见》《关于促进人工智能与能源双向赋能的行动方案》等有关“人工智能+”的文件接连出台。

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经济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黄群慧此前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最终要落到具体产业上。现代化产业体系是新质生产力的有效载体，以科技创新为引领，推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积极发展新兴产业、超前布局未来产业并举来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可以极大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实现新旧动能转换，从而推进高质量发展。而开展“人工智能+”行动，既可以推动产业（尤其是制造业）实现数字化、智能化升级，还能够带动人工智能产业自身发展，从而形成以需求牵引原始创新的独特路径，同时也会改变生活的方方面面。

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信息中心人工智能处副处长、研究员易成岐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人工智能助力发展壮大新质生产力，关键在于持续强化模型能力供给，推动场景应用的规模化、商业化落地。模型能力供给方面，要支持多路径技术探索和模型基础架构自主创新，推动基础模型、行业模型与端侧模型协同发展，加快提升模型对真实世界和自然规律的理解与应用的自主能力，大力发展智能原生产品和服务。场景应用落地方面，要持续推动主业场景的“敢开放、真开放、全开放”，扎实做好场景资源开放、中试验证创新、商业模式探索等重点工作，打通从技术突破到应用落地的完整闭环，让人工智能真正转化为现实生产力。

并非高端前沿产业才算新质生产力

分传统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来看，在培育壮大新兴产业方面，《意见》的部署与“十五五”规划一脉相承，提出“加快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新材料、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机器人、生物医药、高端装备、航空航天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因地制宜建设各具特色、优势互补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

在此基础上，《意见》进一步提出，深化产业内、产品内专业分工，促进跨行业跨区域融合，避免“内卷式”竞争。以产业链为主导、以企业为主体建立跨区域产业协作机制，支持东部地区带动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因地制宜发展新兴产业。在确保安全前提下，推动低空经济、商业航天健康有序发展。

在前瞻布局未来产业方面，《意见》同样着眼于“十五五”规划锚定的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未来产业，部署“探索多元技术路线、典型应用场景、可行商业模式、市场监管规则”等任务，要求“加快形成比较完备的产业生态”。

发展新质生产力不只是培育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也能发展新质生产力。

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表示，新质生产力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是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统筹好质态和业态的关系，就是要将质优作为所有业态发展的导向，不能简单地将新质生产力等同于某些业态，推动未来产业、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联动发展，防止单兵突进。

《意见》提出，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守牢实体经济根基，巩固和拓展中国制造硬实力。以国家标准提升引领传统产业优化升级，支持企业用数智技术、绿色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组织实施重点产业提质升级行动，巩固提升矿业、冶金、化工、轻工、纺织、机械、船舶、建筑等产业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和竞争力。开展产业基础再造工程、重大技术装备攻关工程、制造业重大技术改造升级工程和大规模设备更新工程。强化对制造业企业技术改造的资金支持，落实技术改造投资相关税收优惠政策，促进制造业数智化转型，发展智能制造、绿色制造、服务型制造。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苏剑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这份文件在任务设定上跳出“必须上新赛道、搞新兴产业”的框架，明确传统产业同样是培育沃土，破除只有高端前沿产业才算新质生产力的片面认知。

需要注意的是，发展新质生产力，《意见》提出坚持“创新主导、改革为要、因地制宜、先立后破”4条原则，其中，“因地制宜”的要求在前述部分被多次明确提及。

由前述内容可见，在新兴产业上，《意见》提出，因地制宜建设各具特色、优势互补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推动资源集聚、主体集中、成果集成、分工合作。同时，以产业链为主导、以企业为主体建立跨区域产业协作机制，支持东部地区带动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因地制宜发展新兴产业。

在“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上，《意见》提出，因地制宜、分业施策布局国家人工智能行业应用中试基地和高价值应用场景，大力推动人工智能在各行业应用。

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表示，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具备一定禀赋条件，要充分考虑现实可行性。我国幅员辽阔、各地情况千差万别，不同地区自然资源、产业基础、科技创新条件存在显著差异，发展新质生产力决不能上下一般粗、搞同一种模式，绝不能同质化重复建设造成巨大资源浪费。《意见》强调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就是要引导大家科学理性、实事求是地开展工作，防止一哄而上、泡沫化。

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信息中心研究员魏琪嘉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意见》强调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就是要引导大家科学理性、实事求是地开展工作，防止一哄而上、泡沫化。立足国情发展生产力，新质生产力才能有更强的生命力。不同地区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不一样，能够切入的新质生产力发展方向和重点也不同。

他进一步表示，《意见》鼓励各地根据自身实际，找准本地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切入点，在新兴产业有优势的地区，可以侧重运用优势资源，集中力量攻关前沿技术、做大做强新兴产业集群；传统产业占比高的地区，则可以通过技术改造、数字化绿色化转型，挖掘传统产业当中蕴含的新质生产力增长点，把存量空间转化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增量。

“这种布局逻辑，既尊重了不同区域的发展差异，也能充分调动各地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积极性，让每个区域都能找到符合自身定位的发展路径，避免了盲目跟风同质化布局带来的资源浪费，有助于推动新质生产力实现有序、健康、可持续的发展。”魏琪嘉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