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银转债转股遇冷,存量银行转债两年后将全部谢幕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叶麦穗
银行转债又将“减员”。上海银行日前披露的可转债转股结果暨股份变动公告显示,截至今年9月末,上银转债累计转股金额7.84亿元,转股率约4%,尚未转股的上银转债金额为192.16亿元,占上银转债发行总量的比例为96.0809%。该可转债将于明年1月25日到期,若到期前持有人仍不转股,上海银行将需准备一笔约200亿元的现金“还本付息”,原可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预期也将随之落空。
上银转债到期摘牌之后,银行转债将只剩3只,分别是兴业转债、常银转债和重银转债,银行转债的规模进一步萎缩。
上银转债转股率仅约4%
上银转债发行于2021年1月,发行总额200亿元,期限6年,初始转股价格为11.03元/股,不过经过多次分红除权调整之后,上银转债最新转股价已降至8.35元/股。
按照募集条款,到期后上海银行将按面值112%(含最后一期利息)赎回全部未转股转债,按上述未转股余额叠加利息测算,该行需一次性拿出约215亿元完成本息兑付。
从行业转债的情况来看,近年来银行可转债转股可谓“冰火两重天”。2025年以来,苏银转债、成银转债、杭银转债、南银转债等多只银行转债因触发强赎并完成转股,转股率均超95%,其中杭银转债、成银转债转股比例甚至超99.9%,但青农转债、紫银转债则没有那么幸运,由于赶上股价调整,未转股占比高达99.99%,最后只能到期兑付并摘牌。
上银转债转股率偏低,核心原因在于正股价格与转股价之间的博弈。
排排网财富研究总监刘有华告诉记者,银行发行的可转债转股率偏低,主要的原因一方面是二级市场正股价格表现不佳,投资者预期获利空间较小,可转债转股实现获利,必须建立在转股溢价率为负的前提下,以发行价认购的可转债,转股价格还要比股票的市价低才行。
“另一方面是为银行可转债创造转股条件并不容易。”刘有华表示,首先,可转债的转股价不得低于该行每股净资产,而目前大部分银行股的市价都长期低于其每股净资产。银行通过下调转股价提高转股率的可行性也会受到限制。其次,虽然上市公司可以通过强赎的方式促使可转债的投资者转股,但是强赎可转债需要股票市价比转股价高30%以上,实际上大部分银行股都无法达到这个条件。
一位银行人士指出,在尚未转股阶段,可转债本质为债券,属于银行对外债务,对银行资本充足率基本不产生影响,只有完成实际转股,相关部分才会转化为股权并增厚银行核心资本。在会计核算上,可转债利息并非一次性计入当期损益,而是按六年期限分期摊销,利息不会集中压在单一年度,对当期财务造成的压力相对较小。
在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高政扬看来,转股不足对银行的影响首先在于原本可通过转股实现的资本补充难以落地,进而影响银行未来信贷投放能力与风险抵御空间。
虽然转股率不高,但从业绩看,上海银行近年经营逐步修复。2025年实现营业收入547.61亿元,同比增长3.35%;归母净利润241.93亿元,同比增长2.69%。2026年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288.42亿元,同比增长5.48%;归母净利润132.99亿元,同比增长0.51%。
市场仅剩4只银行转债
根据同花顺统计,目前市场剩余4只银行转债,都将在2028年10月之前到期,其中常银转债、重银转债是2028年到期,上银转债和兴业转债是2027年到期。最晚到期的银行转债是常银转债,将于2028年9月15日到期。
随着银行可转债数量的持续减少,固收类基金和理财产品在资产配置上可能面临更加严峻的“资产荒”。
有业内人士向记者指出,随着银行可转债陆续到期,市场将进入供给收缩阶段,这将进一步凸显此类资产的稀缺性。
优美利投资总经理贺金龙认为,银行转债稀缺性加剧可能推高估值,银行可转债的价值或具重估潜力。银行转债因高评级、低波动特性,历来是“固收+”产品的核心底仓。但由于当前监管对银行再融资设置了严格门槛,包括破净、盈利下滑等限制条件,银行转债短期内难以大规模发行。
银行转债对发行机构具备三重核心价值:一是资本补充:转债完成转股后,募集资金可全额计入核心一级资本,直接增厚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二是降低融资成本:转债票面利率远低于普通信用债,兼具债底保护与股价上涨收益,综合融资成本优势显著;三是稳定二级市场估值:转债持续交易叠加银行推动转股的诉求,能够对正股形成股价支撑。
不过上述核心价值都需要在实施转股后才能实现,若到期仍无法完成转股,根据募集规则,银行需全额兑付本息,会直接加重自身流动性负担。甬兴证券研究所首席分析师郑嘉伟曾指出,如果到期直接赎回兑付,既与银行发行可转债补充核心资本的目的相悖,又需要支付转债利息,增加其负债成本。
此前也有部分银行通过引入战略投资者或与股东协商进行溢价转股来破局,光大银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等发行的转债均采用过此类退出路径。但面对当前更为复杂的宏观环境,包括净息差收窄、资产质量承压以及信贷投放带来的资本消耗压力,银行整体资本补充需求依然迫切。
贺金龙表示,在转债渠道受阻的当下,商业银行正多管齐下缓解资本补充压力。首先,定向增发已成为目前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主流选择;其次,可通过发行永续债与二级资本债来填补其他一级资本和二级资本的缺口;此外,银行正紧跟监管导向,通过提升盈利能力强化内生资本积累。尽管内生路径见效周期较长,但更为稳健。目前我国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普遍高于监管红线,通过多元化工具的配合,能够有效保障银行业的稳健经营与风险抵御能力。
(作者:叶麦穗 编辑:包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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