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全国第一!人才在广州,不“烧心”
来源:南方+
最近,社交媒体被广州的花“刷屏”了。天桥花瀑、江岸花海、街巷繁花接连出圈,“花城”的浪漫一次次收获全网点赞。
不只是花。近日,上海财经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与智联招聘联合发布的《2026全国主要城市数字经济人才引力指数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显示,广州人均公园绿地面积指数全国第一。
绿地红花成了广州的流量入口,也成了观察这座城市人才吸引力的一扇切口。报告中,广州名列前茅的指标还有创新生态全国第三、产业基础全国第四、人工智能工程师岗位占比全国第四……
“广州是头部城市中‘强产业与优生态兼得的最大例外’。”报告原文写道。
在49个城市的坐标系里,头部城市的产业与生活生态几乎总是反向而行。报告显示,北京、上海、深圳的生活服务得分位列全国倒数第三、第二、第一;而生活服务排名前五的镇江、铜陵、湖州、嘉兴、舟山,产业基础却多在腰部以下。
城市吸引人才的命题,长期被概括为“强产业、弱生活”与“强宜居、弱产业”的两难。而广州恰好站在这条分界线的中间。
它既是“深圳—香港—广州”全球第一科技集群的北翼,也是一座出门十分钟就能走进公园的城市;既有琶洲人工智能与数字经济试验区4533.07亿元的年营收,也有近六成月租在3500元以下的出租房源。
这种“兼得”是怎么发生的?对今天的人才,尤其是炙手可热的数字经济人才而言,这种组合又意味着什么?
广州凭什么接住数字人才
报告用四个一级指标丈量城市对数字人才的吸引力,权重分别为产业基础23%、创新生态22%、发展机会40%、生活服务15%。发展机会最重,人才最终是为一份工作而来。
广州在这套体系下的成绩单是这样的,产业基础83.9分,全国第四;创新生态82.4分,全国第三;发展机会76.8分,全国第六;综合73.25分,全国第五。
产业基础凭什么排到第四?在广州,“产业基础”不是某一根支柱的“尖度”,而是由三层叠起来的结构“厚度”。
最底层也是最基础的是工业的完整度。广州拥有全国41个工业大类中的35个,是华南地区工业门类最齐全的城市,也是整个华南制造业的产业链总部基地和供应链中心。
这件事在数字经济时代非常“值钱”。数字技术落地需要场景,而场景的丰富度取决于门类的齐全度。一个做工业软件的公司,在门类单一的城市只能服务一个行业,在广州能同时对接汽车、电子、石化、医药、家电、美妆。
门类决定技术能不能落地,体量决定落地之后能长多大。广州有汽车、新一代电子信息、绿色石化与新材料、时尚消费品、现代高端装备、互联网软件业6个规模超3000亿元的产业;2025年,“3+5”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突破1万亿元,占GDP的32.4%;15个战略性产业集群,撑起3.2万亿元的经济总量。
而对数字经济人才来说,他们真正要问的,是这座城市的数字经济还在不在往上走。2025年,广州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15%,比2020年提高近3个百分点,对全市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60%。换句话说,广州每增长10元,就有6元来自数字经济。
如果说产业基础决定了一个数字人才能不能找到活干,那么创新生态决定的,是他能在这座城市走多远。广州这一项拿到82.4分,全国第三。
报告分析,一是由于“深圳—香港—广州”科技集群在2025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全球百强创新集群中跃居全球第一,而广州是这一集群的北翼;二是国家实验室、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高度集中于北京、上海、合肥、广州四城。这类“国家队”资源的空间分布,短期内几乎无法改变。
但广州的创新生态还有一层更“接地气”的支撑——应用。报告显示,广州约2200户人工智能相关企业中,产业规模超亿元的占比超过1/4,产业结构覆盖“基础层11%—技术层9%—应用层80%”的全链条。
八成在应用层,意味着广州的AI不是悬在实验室里的技术,而是长在工厂、商场、医院、港口上的能力。广州因此明确把人工智能列为全市五个关键产业之一,实施“千模智赋百业”行动,大模型备案数量居全国前列,截至2026年7月已累计备案96款,居全国第三。
落到招聘市场上,广州AI工程师岗位占比能排到全国第四便也顺理成章了起来。报告显示,广州高端数字岗位占比5.96%、列全国第六;新兴数字岗位占比5.96%、列全国第四;人工智能工程师岗位占比6.43%、列全国第四。
可以说,依托应用层占80%的产业结构、商贸流通数字化场景和跨境电商生态,广州形成“应用型数字人才磁场”。
一个“想不到”的全国第一
一个最大的“例外”
一个“想不到”的全国第一,藏在报告的第21项三级的指标里——人均公园绿地面积。前五名是广州、珠海、江门、承德、扬州。报告特别指出,除广州外,其余四座都不是数字经济头部城市,广州成为了头部城市中“强产业与优生态兼得的最大例外”。
它衡量“每个市民平均能支配多少平方米公园”,与“绿化覆盖率”不是一回事,一座城市可以把山体、林地计入绿化率,市民却未必走得进去,它真正换算的是生态的可及性。
广州的公园绿地可及性是可感的。1516个公园、近4000公里绿道、542.8公里森林步道,编成“一万公里慢行游憩空间”;海珠湿地从万亩果园变成“鱼鸟天堂”,鸟类从72种增至202种。
“人均公园绿地面积”为什么能够成为新时代人才,尤其是数字人才择城的因素之一?今年以来,“公园20分钟效应”成为热词,它源自《国际环境健康研究杂志》,提出人们每天在户外公园待20分钟,也能显著提升主观幸福感、降低皮质醇。
热词流行,背后是人才处境的改变。对于长时间盯屏、高强度脑力消耗、工作与生活边界模糊的他们来说,休息不是“去远方”,而是“随时能走开一会儿”;公园的价值不在面积,而在步行十几分钟能不能到。
在广州,公园不是城市边缘的景点,而是嵌在生活动线里的日常设施。珠江新城的白领午休能走到江边,琶洲的工程师出了会议室十几分钟就能坐在树下。这种“低成本、高频次、零决策”的恢复方式,正和薪资一样成为选择依据。
公园回答的是“生活好不好”,性价比回答的是“这种生活够不够得着”。在这个问题上,广州几乎是四座一线城市里唯一的选项。
报告指出,广州以一线城市中最低的“留下来”成本,让人才先站住再发展。2026年一季度广州房价收入比为22.8,明显低于北京的28.8和上海的31.7;平均租金约51.94元/月·㎡,城中村单间普遍在800至1200元,近六成住宅月租金压在3500元以下。
对刚毕业的年轻人而言,每月房租少掏一两千元,意味着不必在吃饭与存钱之间作取舍。与此同时,本科以上学历落户无名额限制、智能“秒批”,硕士、本科毕业生最高还可获6万元、3万元生活补贴。
广州的性价比是用更低的代价换取一线城市的就业机会与公共服务,而这正是广州持续吸引人才的关键。
对今天的数字经济人才而言,有足够硬的产业可以施展,有足够密的场景可以落地,有足够低的成本可以试错,还有足够近的公园可以喘息,便已足够。
琶洲的写字楼里,算法正在被训练;十几分钟之外的珠江边,落羽杉正在换季。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一座城市里,而且都不昂贵,这大概就是广州在这个时代最实在的引力。
南方+记者 洪钰敏
(来源:南方+ 编辑:麦见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