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证监会主席吴清在11月14日首届中国资本市场学术年会开幕式上致辞时表示,全球资本市场正在经历新一轮的资产再定价、再平衡。资本市场既要扛起历史性的责任重担,又要稳妥应对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短期多重风险叠加与长期结构性问题相互交织,放大了全球不确定性。尽管中国经济与资本市场具有相对独立性,但这种不确定性仍可能放大市场情绪,使中国资本市场从未像今天这样与全球资本市场高度联动、传导共振,AI产业链的估值联动尤为突出,需要重视和防范输入性风险。
与此同时,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浪潮蓬勃发展,也为资本市场带来挑战。从历史经验看,资本市场既是科技革命时期技术创新与产业创新的融资定价平台,又是承受创新风险的载体和治理对象。这种双重性要求资本市场必须在支持创新与安全可控之间维持动态平衡。
如果上市制度不能有效识别和容纳真正的创新企业,市场就无法形成高质量的科技资产供给;如果投资者结构不能从短期化向长期化转型,市场就难以对这些资产进行理性定价。因此,放宽制度包容性以容纳未盈利科技企业,与防止估值泡沫和欺诈发行,需要同步推进。在此过程中,需逐步构建起一套能够对“不确定性资产”进行有效定价的机制。
面对高度不确定的外部环境和输入性风险,需要系统构建稳的机制、稳的力量、稳的生态。随着我国经济高度融入全球化,这要求我们加深对全球资本市场周期变化、资产定价逻辑演变、风险传导联动等规律性认识并加以应对。稳的机制,是在制度层面建立防护墙;稳的力量,是培育并强化长期资本的主导地位,避免投机性资本牵引市场大起大落;稳的生态是要建立做市商制度、完备衍生品对冲工具与多层次流动性供给,增强市场在冲击下的自我修复能力与韧性。
面对科技革命浪潮与我国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现实需要,要深化制度包容性适应性研究并作出相应制度安排,加快构建适应创新规律、产业规律的直接融资体系。这是一项巨大挑战:科技革命的方向是确定的,但市场创新具有高度不确定性,这种双面性会让一些创新叙事受到挑战,市场的选择与情绪容易变化,融资活动也会呈现强顺周期性,市场情绪高涨时会刺激资本过度供给,并给予过高定价,这又会侵蚀投资回报并承担定价错误。这是一个世界性难题,需要机制过滤与市场理性同时发挥作用。
从目前我国资本市场的微观结构来看,个人投资者占比较高。因此,加快发展壮大长期资本、耐心资本,真正实现养老金、保险资金等长期资本的稳定器作用,任重道远。
应当说,当前全球资本市场进入调整期,A股也处于这一进程中。事实上,我国高科技行业诸多领域正在保持高增长状态,因此,目前的A股调整主要是受外部叙事、投资与情绪周期,以及微观投资及结构不平衡等多种因素影响。投资者是市场完整与成熟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此情况下,可考虑进一步构建相对独立的具有本土主导性的投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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