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AI投资“换挡”,国产算力将成云增长引擎
2028年下半年实现现金流转正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董静怡
11月19日晚,阿里巴巴集团发布最新季度业绩。
财报显示,2027财年第二季度,集团收入同比增长10%至2715亿元,经调整EBITA同比暴增260%至326亿元,GAAP净利润644亿元,同比增长213%。单看利润端,这是阿里近几年来最强劲的一份财报。
电商基本盘已经走过最难的阶段,经调整EBITA同比增长243%,即时零售从“失血”转为“减亏”,这是利润表改善的根基;AI云与算力服务收入同比增长53%,外部商业化收入增速达64%,利润率提升至14.5%。AI投资从“投入期”进入“验证期”。
与此同时,本季度资本开支达到505亿元,自由现金流净流出344.72亿元。不过,这一次,管理层没有再花大篇幅讲需求的确定性、大量投资的必要性。CFO徐宏在电话会上表示:“审慎根据市场情况投入AI建设,注重提升资本回报率。”
算力紧缺的影响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边推高了阿里云的定价和利润率,一边又限制了增长的天花板。目前,阿里管理层已经开始重新评估此前的算力建设目标和资本开支计划,原先规划的20GW算力目标可能需要下调,国产算力及相关供应链的投入会更加积极。
阿里的AI故事已经从技术投入阶段进入商业化加速阶段,但算力的获取方式、基础设施的建设节奏,以及投资回报周期,都面临重新调整。
算力紧缺持续,增长核心转向国产算力
这份财报最值得关注的,是云业务实现了高增长和利润率的大幅提升。
财报数据显示,AI云与算力服务整体收入609.73亿元,同比增长53%,较上一季度的45%明显提速。外部客户收入同比增长64%,较上一季度的45%显著加快,创下近六年来的增速高点。
季度内,AI相关产品收入连续第13个季度三位数增长,季度收入179亿元,在云外部经常性收入中的占比达到49%。换句话说,AI已经贡献了阿里云外部经常性收入接近一半的规模。
经调整EBITA 88.38亿元,同比增长121%,利润率14.5%,上年同期为10%,比上一季度的12%也继续走高。在收入同比大幅增长、折旧开始上量的阶段,利润率还能往上走,说明规模效应摊薄了固定成本,以及高毛利的AI相关产品在收入结构里占比提升。
相比之下,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收入达到44.35亿元,同比增长51%,但经调整EBITA亏损达到105.03亿元。AI应用的商业化仍处于投入期。
从行业需求看,这轮增长也已经开始突破AI实验室和互联网公司的范围。阿里管理层在电话会上提到,除模型训练和推理需求外,来自大型国央企、智能制造、汽车、具身智能、金融服务和生物科技等行业的需求都在增长。
管理层在电话会中反复强调的一个判断是:全球AI算力供不应求,这一格局未来几年不会改变。而中国的算力紧缺尤为严重,管理层认为2027—2028年国内市场算力将处于紧缺状态,整体算力价格、毛利有较好的保障基础。
稀缺是利润率的来源,也是增长的天花板,这也是国产算力进入阿里战略核心的原因。
“国产算力在我们的整体算力中的比例将会持续提升,将会成为支撑云收入增长的主要引擎。”阿里巴巴CEO吴泳铭在电话会上表示。
他在电话会中确认,千问已经在平头哥国产芯片上训练下一代模型,百炼基于国产芯片提供推理服务。平头哥真武V900的性能据称达到M890的三倍,2027年一季度量产,二季度超节点规模化上市。从路线图看,阿里的国产算力供应链在按计划推进,甚至“超出原预期”。
他表示,2027年之后,阿里绝大部分新增的AI芯片供给以平头哥的芯片为主,同时会从其他国内供应商采购部分芯片用于支持推理类工作任务。
“随着平头哥的国产芯片的产能持续扩量,从长远来看,对于阿里模型的发展,会是一种长期的支撑。因为未来不管是阿里,还是合作伙伴、客户,绝大部分模型都会完全依赖于国产芯片做训练,无论是预训练还是后训练。”吴泳铭表示。
管理层透露,受供应链和出口管制影响,明年云业务收入增速可能在30%至45%之间;随着国产算力规模扩大,2028年有望重新回到50%以上。公司维持2030年外部云收入达到1000亿美元、利润率超过20%的目标。
阿里云对未来两年的增长预期,已经与国产算力的产业化进度深度绑定。
“审慎投入”,资本开支可能调整
本季度的资本开支达到505亿元,同比大增60%,但绝对额低于上一季度的677亿元,管理层将环比下降解释为“采购周期的波动”,而非方向性收缩。
高资本开支冲击现金流。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额为156.90亿元,同比增长55%,但自由现金流仍然净流出344.72亿元,去年同期净流出218.40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管理层没有再强调加大投入的决心。徐宏表示,将继续审慎根据市场情况投入AI建设,注重提升资本回报率,并致力于尽早实现自由现金流转正。
管理层在电话会上坦言,全球不同地区的算力政策正在发生较大变化,这会对阿里云长期的国内和海外数据中心建设产生影响。
管理层还表示,原先规划的20GW算力目标可能需要下调,因此整体资本开支计划也可能相应调整,但国产算力及相关供应链的投入会更加积极。
这意味着,阿里的资本开支并非简单地全面收缩,而是可能出现结构性变化,减少对部分海外算力资源的依赖,将更多资源转向国产芯片和自主供应链。
管理层随即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表:随着2027年和2028年平头哥国产芯片供应链持续放量,公司最积极的投资阶段预计集中在2027年和2028年上半年,目标是在2028年下半年实现现金流转正。
日前,平头哥已向相关监管机构提交保密上市申请。这既是给AI投资找钱,也是给“造算力”这条路找一个不依赖集团利润表的独立跑道。
从长期看,阿里希望通过自研芯片掌握更多算力供给主动权,通过云服务将算力转化为收入,再通过模型和应用提高客户黏性。这条链路一旦跑通,芯片投入就不再只是成本,而可能成为云业务的竞争壁垒。但在此之前,阿里仍需要经历一段投入高峰期。
对投资者而言,需要跟踪的变量在发生变化,除了阿里的资本开支情况外,其自研芯片产能爬坡、单位算力成本等变量同样值得关注。
而对产业链而言,在算力紧缺的长期影响下,阿里从海外算力采购方转变为国产算力最大的自用客户兼供给方,其外溢效应可能比财报本身更深远。
(作者:董静怡 编辑:包芳鸣,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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