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结构巨变,杨元庆给联想换了张名片
“今年千亿美元是‘板上钉钉’的。”
11月19日,联想集团交出了一份极佳业绩,董事长兼CEO杨元庆在业绩沟通会上透露,今年初提出的“两年内实现1000亿美元年营收目标”,预计会提前一年完成。
上半财年,联想已经实现约570亿美元营收,杨元庆不打算放慢速度:“未来增长的潜力依然在,我们不会保守,不会停止。”
财报显示,联想单季度营收首次突破2000亿元,同比大增近50%,调整后净利润约91亿元,同比增长166%,远超市场预期。
比收入创纪录更值得关注的,是联想赚钱的结构发生了巨变。
本季度,ISG基础设施方案业务集团与SSG方案服务业务集团合计贡献了总运营利润的61%,上年同期这一比例为33%。
当被问到ISG的营收规模是否会超过IDG时,杨元庆说,这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不必惊奇”。CFO郑孝明补充说,如果当前增速持续,最快下个财季就可能发生,ISG的运营利润贡献也有可能同期反超。
十几年过去,从收购IBM x86服务器业务开始走出转型第一步,到现在把联想带成算力核心玩家,杨元庆谈起这段路有些许动容,他说“其实过去的十几年一路艰辛”。
一些传统竞争对手放弃了,联想选择留下来。“没有投机取巧,没有天上掉馅饼,只有锚定一个方向,制定好战略,持之以恒、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算力业务崛起
ISG是这份财报中表现最突出的业务。
第二财季,ISG营收约761亿元,同比增长177.6%;运营利润约73亿元,运营利润率达到9.6%,创历史新高。这也是该业务连续第三个季度实现盈利。
其中,AI服务器营收同比增长超过300%,储备订单达到5300亿元。云基础设施业务营收同比增长近170%,面向企业及中小企业的业务增长约200%。
对于联想而言,这组数字意味着,基础设施业务在高速扩张的同时,已经具备相当规模的利润贡献。
目前,IDG智能设备业务集团仍是联想最大的收入来源。本季度,其营收约1165亿元,同比增长14.9%,运营利润约82亿元,运营利润率保持在7.1%。
两项业务的收入尚有约400亿元差距,运营利润却已经较为接近:ISG约73亿元,IDG约82亿元。ISG的运营利润率也已高于IDG。
因此,当被问及ISG的营收规模是否有望超过IDG时,杨元庆给出了明确判断:“ISG营收规模大于IDG大概率会发生,不必惊奇。”
判断依据在于,短期内基础设施业务的增长预计将继续快于终端设备业务。
对于一家以PC闻名的公司,这是一个值得记录的变化,基础设施业务有望成为联想最大的收入来源。
除了ISG,SSG的贡献同样重要。本季度,SSG营收约206亿元,同比增长20.4%,运营利润约53亿元,运营利润率达到26%的历史新高。
企业买入设备之后,还需要部署、运维,SSG承接的就是这些工作。本季度,其运维服务与项目及解决方案服务合计贡献了该业务63%的营收,AI服务收入继续保持三位数增长。
将三项业务放在一起看,IDG继续提供规模可观且相对稳定的收入与利润,ISG贡献快速扩大的基础设施收入,SSG则保持较高的盈利水平。
与此同时,IDG智能设备业务仍然承担着重要角色。
在PC和手机市场出货量承压的情况下,IDG本季度营收逆势增长约15%,背后是联想增加了高端产品和AI设备的研发与供给、调整产品组合及价格,保持了收入增长与盈利水平。
杨元庆在会上专门提到,平板电脑是其中增长突出的产品。财报显示,其营收同比增长65.3%。
在他看来,基础设施增长更快,并不意味着终端设备的机会已经结束。数据中心里的算力,最终还要进入企业的工作流程和个人的日常使用。智能体发展起来之后,PC、手机以及新的设备形态,还会承接更多计算需求。
联想的“两个收入引擎、两个利润引擎”设想,终于在本季度财报里变得轮廓清晰。
这也解释了杨元庆为什么在千亿美元营收目标有望提前实现后,将下一步重点放在利润率上。
随着业务组合发生变化,联想提高整体盈利能力的路径更加明确:扩大基础设施业务,加强存储等产品能力,同时增加方案与服务业务的贡献。
十几年持续投入
在业绩沟通会上,面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关于ISG盈利跃升原因及未来空间的提问,杨元庆把时间拉回十多年前。
“这次之所以能够把握住AI基础设施需求高速增长的机遇,绝不是天上掉馅饼。”
2014年,联想收购IBM x86服务器业务,进入企业基础设施市场。但收购只是起点,“不是收购完了任务就完成了”。
当时接手的业务主要服务企业客户。此后,云计算兴起,客户变了,需要的产品也变了。
给云服务厂商提供设备,与给企业提供设备,是两种不同的生意。云厂商需要定制化产品,联想必须重新建立相应的产品、制造与交付能力。
杨元庆提到,一些传统竞争对手选择了放弃。联想继续做了下去。
“坚持把这件事做成,坚持投资。”
通过ODM+模式,联想逐步走通了为云服务厂商定制产品的路径。本季度,联想全球CSP服务器出货量排名第一,全球x86服务器出货量排名第一,全球服务器整体出货量排名第二。
市场也没有停留在云计算阶段。
AI来了,计算系统需要更多GPU,服务器的设计、供电、散热,以及整套系统的交付,都有了新的要求。
杨元庆说,联想又要重新构筑能力,又要投资,这大约是四五年前开始的事情。
十余年的发展,就是这样被一次次需求变化推动着向前。已有的业务要继续经营,新的能力也得接着建设。
有些早年的积累,在这时显出了价值。
比如液冷。过去,普通计算用风冷就能满足需要,液冷主要用于高性能计算和超级计算机。联想在这些领域形成了技术积累,但彼时的应用范围还没有今天这样广。
到了GPU计算时代,功耗上升,数据中心需要更高效的散热方案。此前投入的技术,有了更大的用武之地。
“这就把我们过去的投资给利用上了。”杨元庆说。
千亿美元之后,还有新目标
收入目标有望提前完成,杨元庆很快谈到了下一个要求。
“毫无疑问下面我们首先要把利润率进一步提高。”
目前,联想调整后净利润率为4.5%。对于此前提出的5%—8%净利率目标,杨元庆表示仍然很有信心。
基础设施业务盈利改善,高利润率服务业务持续增长,为这一目标的实现提供了现实支撑,而他对未来增长的判断,还来自于AI应用的扩展潜力。
因此,基础设施业务的增长,并未改变杨元庆对终端市场的判断。他认为,智能体的发展同样会带动PC及新型终端设备的需求。
终端既是数据和场景的发生地,也能够提供算力。用户已经购买的设备,可以承担一部分本地计算任务;需要更强计算能力时,再调用云端资源。
在这一设想下,联想的PC、手机、服务器和服务业务,有了更紧密的联系。
个人用户需要跨设备协同的智能体,企业客户则需要整合计算资源、模型与数据,并将其用于具体业务。
从终端到边缘,再到云端,联想希望在这些环节都提供产品和服务。
对于AI泡沫的讨论,杨元庆认为不能否定AI发展的长期方向:“整个AI大的方向不会停止,会继续向前发展,需求会越来越大。”
在快速增长的同时,联想也在加强资金管理。郑孝明介绍,公司根据不同客户采取预付款、付款后转移GPU(图型处理器)所有权、引入第三方融资等安排,以支持业务扩张。
就在业绩发布前后,全球AI板块整体调整,联想股价亦出现波动。
外界对联想业绩极佳但股价却出现明显调整的现象颇感疑惑。对此,杨元庆强调,最终将靠持续的业绩兑现赢得市场信任。
“我觉得要让时间来证明。”他觉得,一次沟通、一个季度的业绩或许不足以改变市场看法,但联想会通过连续不断的业绩兑现,逐步赢得市场认可和信任。
(作者:孔海丽 编辑: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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