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观察|万科调兵遣将里的残酷现实

地产吴抒颖 2021-06-24 18:42

楼市黄金时代的辉煌终究要告别。

6月23日,万科在其内部转型发展通气会上宣布,公司将启动一系列组织和人事调整。 

具体来看,研究与开发专业公会将改组为开发经营中心,负责开发和经营业务的专业能力建设和业务发展,张海将担任该中心负责人,并继续兼任上海区域首席合伙人。同时,为加速推动商业业务发展,王海武出任印力集团总裁,原北方区域首席合伙人刘肖接替王海武担任集团执行副总裁和首席运营官。 

与此同时,万科还对区域划分进行调整,将原有的五个区域调整为七个,分别是北京、东北、华中、南方、上海、西南和西北。 

在组织架构上“动手术”,这是万科多年来动作最大的一次。据说万科对这次组织和人事调整极为重视。

不过,在投资者交流平台以及外部大流量资讯平台,这件事并没有引起过多讨论。人们已经对房地产行业的组织架构变动乃至职业经理人流转习以为常。 

在万科的发展史上,这是一家曾经非常有进取精神而且“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房地产企业。从2000年发起“海盗计划”,再到2007年前后的“007计划”,万科的人才观的确超越许多同行,也因此吸引了许多优秀的人才加盟。 

直至今日,在万科的高管序列中依然有许多来自行业中其他企业的优秀人才。 

例如,万纬物流董事长张旭即是“海盗计划”的产物,而“007计划”则引入了时任凯德置地北京地区常务副总的毛大庆,他帮助万科从竞争激烈的北京市场杀出,突破200亿大关,尽管最终与万科分道扬镳,但他对北京万科功不可没,万科甚至还为他的离职举办了一场媒体发布会。 

万科这几年在寻觅人才的方向上,并非没有动作。2019年,万科轰轰烈烈地开启并持续至今的“大江大海”计划,万科董事会主席郁亮勾勒的能力拼图是,要从乙方挖人,因为他们更知道怎么把控质量,怎么更好地服务客户。 

郁亮要吸纳社会上的优秀人才,在他眼中,制造业的人才或许更适合万科的要求。因为制造业发展至今日已经是精细化管理的行业,而房地产则是一个乘着东风扶摇直上的行业,这个行业的人才往往过于浮躁,成果并非等同于能力。 

郁亮6月23日在通气会上说,“新时代的企业需要新时代的英雄,事业的大舞台就在你们面前,今天的万科呼唤着未来的英雄”。郁亮呼唤英雄的出现,但新时代的万科,早已没有英雄,人们也已经不相信英雄。 

郁亮掌舵五年,他的班底成员逐渐浮现,或许都有着漂亮的履历,但在行业之中他们的风格与画像都是模糊的。

当天被郁亮点赞的王海武,“此次是主动请缨,今年以来其多次向郁亮表示希望投身新赛道”,他像“拯救印力”的英雄一般挺身而出,但投资者依然多有不解,这样一个人,如何带领万科商业板块向前呢? 

王海武在东莞万科任职期间在商业领域的确有所建树,培育了多个商业地产项目,然而站在今日回溯过往,那或许只是因为其时东莞的市场造就了万科不得不在商业配套上花费功夫而已,很难就此断定,王海武能够在跨领域的板块中,表现出“拯救者”的魄力。 

当然,王海武改造印力,或许也是将印力“万科化”的一部分,只要这个人够万科就可以。 

在我们长期的观察中,丁力业因为没有地产开发的经验,而且过往的合作对象黑石、凯德都与资本市场捆绑紧密,他对资本的接受程度较高,也愿意借助资本打通持有型物业的“投融管退”通道。而万科对印力的要求,则是踏实地在客流、租金等方面有提升,印力作为一个子板块,它的第一目标当然是服务好客户。 

两者都没有对错之分,只是万科与印力的这场合作,或许一开始分野就已经存在,经过五年的磨合,业绩的表现仍不尽如人意,万科的管理层终于忍无可忍,因此“放养”终于变成了“豢养”。 

还有重回总部的刘肖,他是中国人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又曾在麦肯锡任职,进入万科之后,就职于战略投资管理部。在日后被重用的这些职业经理人中,刘肖、孙嘉被外界视为万科第三代掌舵者的热门人选。

可无论是刘肖还是孙嘉,擅长的都是打顺风顺水的仗,在逆境中,在市场下行之时,他们的能力却没有被充分证明。

就像刘肖带领的北方区域,它的表现在刘肖执掌后面几年一直在集团的几大区域中处于倒数,刘肖在城市更新领域等所做的尝试,也很难断论有多大的复制推广意义;再如孙嘉,尽管他当年去南方区域是去救火,但三年过去,南方区域有多大的起色也值得讨论。

郁亮的用人观是以业绩定功勋,6月23日的一番诸侯任命,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一点。但被万科挑选出来的“精英”们,能在多大程度带来新鲜的血液和动能呢?

这是一个竭力想笼络其他行业优秀人才,却总是备感优秀人才难觅的万科。 

业界过往赞美万科,是因为万科创始人王石的确是一位不妥协、有态度的人,万科也的确在产品、在业务乃至在制度上,都曾经是标杆一般的存在。在资本市场,它也是美誉度极高的企业,但现在的万科或许要接受它早已经跌落神坛的现实。 

许多年以前,万科的职业经理人是行业之中挖角的重点对象,万科也是行业中被对标最多的房企。然而时移世易,万科模式已经是楼市黄金时代的符号了。 

与多家龙头房企的人士们交流,问及他们最想要学习的模式或者最敬佩的房企,现在得到的答案往往是龙湖,是华润置地,是中海地产,而万科即使出现在他们的名单中,也是靠后了。

万科似乎也不再是资本市场的宠儿。万科的股价近期接连探底,虽然是市场大环境影响了地产股的走势,但是龙湖目前依然有超过10倍的市盈率,而万科却在6倍左右徘徊。 

在一个夕阳行业中,也会有标杆,但现在的万科不得不承受旁落的酸楚。这家曾经虎踞行业头牌20余年的房企仍有不甘,在竭力继续扮演头羊的角色,而我们却也在与房地产行业的高光时刻说再见。

(作者:吴抒颖 编辑:张伟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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