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学位研究生毕业不再“唯论文”，5个专业类学生将获益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王峰 北京报道

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近日印发《关于做好专业学位研究生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工作的意见》（下称《意见》），支持和规范专业学位研究生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

专业学位研究生定位为应用型高层次人才，招生规模持续扩大，但“唯学位论文”的学位评价方式相对单一，难以充分反映专业学位研究生在实践创新方面的能力和贡献。

实际上，2024年以来，工程硕博士培养试点就已先行探索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

2026年，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有136名工程硕博士毕业。他们在校期间产生创新成果256项，其中14人以实践成果取得学位。

一名以实践成果取得学位的工程硕士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他读研三年，其中有两年在合作企业实践，经历了从实验室到中试车间再到生产车间的完整科技成果转化场景。

“我的实践课题是合成一种新的用于石油开采的耐高温树脂，实践期间，曾经连续三十次实验数据异常，记录了十余万字的笔记，最终在学校导师和企业导师的带领下成功攻关，完成一件专利初稿，并以实践成果获得硕士学位。”他说。

10月19日，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教育部学位管理与研究生教育司）负责人在答记者问时表示，2024年9月，《工程类博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学位论文与申请学位实践成果基本要求（试行）》率先发布，取得良好成效，140余名工程硕博士专项试点学生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积累了一批鲜活的实践案例，沉淀出可复制的改革经验。

某学科一名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成员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目前我国有67个专业学位类别，随着产教融合深入开展，高校与行业企业联合培养机制不断完善，未来所有专业学位类别都可以，也应该实行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

2024年4月学位法颁布，首次从法律层面明确研究生可以“通过学位论文答辩或者规定的实践成果答辩申请学位”，对改革学位授予机制和评价标准提出新要求。

但上述负责人介绍，这项改革仍处在试行探索阶段，不宜“一刀切”地全面铺开，要分批次推进各专业学位类别试行。

根据《意见》，《专业学位研究生学位论文与申请学位实践成果基本要求（试行）》（下称《基本要求》）是制定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实施细则的重要参考依据，各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要研制本类别的《基本要求》，明确不同类型（形态）实践成果的来源与形式、内容结构、写作规范及评价参考要素等。

上述负责人介绍，《基本要求》将视文件研制成熟度、产教协同基础等条件分批次发布，首批拟在翻译、农业、临床医学、会计、艺术5个专业学位类别先行先试。

对于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有声音质疑，一项实践成果的“含金量”该由谁判定？如果实践成果的质量参差不齐，势必影响研究生学位的质量。

对此，上述负责人表示，要严格落实选题论证、成果鉴定、专家评阅、答辩考核等各环节评价要求，层层压实质量责任，从严把好各道质量关口。

二十一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认为，对于不同学科专业的专硕培养，应该由教授委员会、学术委员会论证培养方案与标准，是要求提交学位论文，还是可提交实践成果。

“只有构建具有公信力的评价机制，才能逐步扭转‘唯论文’，推动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深度融合。”熊丙奇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

上述以实践成果取得硕士学位的学生也告诉记者，他的课题来自学校导师、企业导师、行业专家共同讨论形成的企业课题库，可以说从确定选题到开展研究，再到取得成果，都经过了严格把关。

行业企业专家最懂实践成果的“含金量”，也最有能力对学生的成果进行评价。据报道，在2025年华东理工大学首批工程硕士实践成果答辩中，三分之二的答辩评委是行业企业一线专家。

《意见》提出，要强化行业产业深度参与。明确行业导师在实践成果选题论证、过程指导、成果鉴定及答辩考核等环节中的职责和作用，适当扩大行业产业专家参与实践成果鉴定及答辩考核等关键环节的规模和比重，建立健全利益冲突回避和公正评价机制。